我睡得不舒服,所以很早就醒了。没有了软软的小抱枕,一时还有点不习惯。打开卧室门,思考着今早上吃点什么,就看见林初言抱着文祈出来了。
文祈围了条大浴巾,可是还是露出了身上的斑斑点点。他把头埋在林初言身上,不好意思看我。林初言抱着文祈进浴室,一边还不忘记骂我,“哥,收起你那色迷迷的眼神,再敢这样看文祈,我就去英国上了你的小心肝。”“呦,还炸毛了,不像你啊林初言。”我站在门口唯恐世界不乱的说着。
林初言站在浴室门口停住,没手去开门,又不愿意放文祈下来。我走过去,好心的帮他开门,假惺惺的往文祈身上看了好几眼,“好香艷啊,林初言,挺勇猛的啊。”林初言很不要脸的笑笑,“勇不勇猛文祈知道就够了,别偷看我们洗澡啊,小心长鸡眼。”最无辜的还要数文祈,我看他的脸都要滴血了。
我在林初言脑袋上糊了一巴掌,然后一瘸一拐的挪到阳臺抽了根烟。林初言和文祈这都一年多了,感情还是这么好,不是说爱情的心动只有三个月吗,莫非林初言这个蠢货反射弧太长了?
陶思远每天都会给我打一个电话,经常,我俩都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就是无尽的沈默。想到国际长途这么贵,我也就很快挂了电话。没关系,暑假还剩一个月,熬过去就好了,我安慰着自己。
不知道韩昌珉说的算不算数,万一陶思远不回来了,那我就真的又变成了孤家寡人。算了算了,趁分开的这一个月,刚好也让我好好冷静一下。
我倒是无所谓,可是陶思远就不一样了,就算从小缺爱也是在良好的教育环境下长大的,如果我真的想要和他在一起,估计随时都要做好丢一根手指头的心理准备。他老爹陶天辰,就对是个厉害的主,不是我一个小老师能惹得起的。
想到这,理性大于感性。思远在英国说不定会遇到其他什么有趣的人,毕竟是小孩子,就算这样把我遗忘了也不算什么。再次打电话的时候,我语气有点冷淡。感情总会败给时间和距离,陶思远也不例外。
“老师,你身体不舒服吗?”陶思远急切的问着。
只要我有一点变化,他立刻就能感觉出来,我心裏感动了一下,“没事。”我回答得很简单。
“……”沈默了一会,陶思远突然用很小的声音对我说道:“老师,我想你了。”
听到这句话,我心裏所有的防线都被冲垮了。一个二十五岁的大男人了,对着一个十几岁孩子的思念激动得差点流下眼泪,我也真他娘的没出息。
电话那边又没了声音,我调整一下,很平静的对他说道:“思远,呆在那边就好好陪伴你爸爸,剩下的事情我们回来再说。”陶思远被我严肃的语气吓着了,没敢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