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疼。
“醒了?吃早餐吧。”
穆榆把买来的早点放在床头柜上。
裴宝辞摆放床桌,接过穆榆递过来的早点,“这个能吃吗?”
“能,我问过医生了。”
穆榆说。
“宝辞……”
江早早看裴宝辞避开她的目光,伸手扯扯她袖口。
确定江早早无恙后,裴宝辞没再跟江早早多说一句话,自顾自拆开筷子,递给江早早,然后推着椅子坐在另一边看手机。
穆榆看看江早早,又看看裴宝辞。
裴宝辞眼眶隐隐发红,低着头掩去眸色。
江早早食不知味地吃着早点,往她俩那看了眼,宝辞吃了两口,就没继续吃了,忍不住说:“早餐只吃那么点怎么行,再吃点嘛。”
她喊完,圆碌碌的眼珠子心虚地乱飘,继续埋头吃早餐。
“从昨天下午你就没怎么吃东西。”
穆榆剥蛋壳,递过去给裴宝辞。
裴宝辞推开穆榆递过来的鸡蛋,朝江早早看去,生硬道:“饱了。”
说完,大步走出去,门一声响。
穆榆斜睨江早早。
随着那声门响,江早早身体抖了一下,眼眶迅速红了。
“我就是一时冲动,我后来不想死了,又往上游了,就没想到我肚子忽然这么痛,宝辞肯定吓坏了,肯定气死我了,我,我真……”
穆榆抽了张纸巾擦手,起身走到她病床前,虽然江早早是病人,可她这“一时冲动”差点要了她的命。
穆榆又抽了张纸巾递给江早早,实话实说:“你吓到她了。”
江早早抽噎点头,身体隐隐作痛着,她深呼吸,尽量平覆情绪。
穆榆看着她,皱眉半天,“心理医生下午来,你好好休息,我去哄哄她。”
“什,什么心理医生?”
江早早呼了一口气,擦擦眼泪,“看心理医生多贵啊,我没事,人总有脑抽的时候,你叫那医生别来了啊。”
“好好休息吧。”
穆榆没应她,走出病房,便见裴宝辞坐在长椅上一语不发,她在裴宝辞身侧坐下,握住她攥紧的拳头,缓声道:“医生不是说了吗,要照顾病患的情绪。”
裴宝辞垂着眼,“我知道,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一想到她不管不顾跳河,我就。”
说着,长呼一口气,闷声应:“我会控制住的。”
穆榆:“人没事就好,别再想那些糟心事了。”
裴宝辞沈默,话是这么说,可她做不到不想这些糟心事。
“克雅不想在医院待着,我先送她回家。”
穆榆说,“至于江早早,不然转院吧,转去我公寓附近的那家三甲医院,离得近,方便照顾。”
裴宝辞面露迟疑,“早早才刚做完手术,过几天再转吧。”
“都行,看你安排吧。”
穆榆起身,“我先送克雅回去了。”
等穆榆下楼后,裴宝辞回病房裏,继续坐椅子上守着江早早。
单人病房裏,就她俩,看裴宝辞不搭理自己,江早早心焦啊,干巴巴的问:“穆榆嘞?”
“送陆克雅回家。”
焦急和悲痛被隐忍的怒意取而代之,裴宝辞一面对江早早,看她病殃殃的模样,说不出重话,憋了再憋,只能沈默的消化这些负面情绪。
“啊?”
江早早一早上都没见到陆克雅,“她一直待医院裏啊?““她为了救你,发高烧了。”
裴宝辞有问有答,语气淡然,“不过人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啊,哦,这样啊。”
“嗯。”
“……”
江早早没敢继续聊下去,她恨不得从床上蹦起来,双膝跪地求原谅,可身体不允许她这么造。
这次的事是她的错,换作宝辞做这事,她简直不敢想像自己会气成什么样。
裴宝辞看江早早吃得差不多了,收拾床桌,给她掖被子,“好好休息吧。”
“宝辞。”
江早早尽量控制情绪,一出声就忍不住哽咽,“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对不起。”
“好好休息吧。”
裴宝辞神低着头给她掖被子,转身坐回原位置,埋头弄手机。
江早早张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裴宝辞连续请一周的假,在医院寸步不离照顾江早早。
临近期末,各科老师开始教她们勾画重点覆习知识点。
穆榆一下课,没事的话,便会收拾书去医院给裴宝辞讲重点部分在哪。
裴宝辞覆习知识点累了,伸懒腰打哈欠,瞥了眼旁边同样在覆习的穆榆。
穆榆左腿迭在右腿上,单手支着下巴,垂眸看书,裴宝辞瞄了眼病床上熟睡中的江早早,往穆榆旁边挤挤,贴着她。
穆榆没有一丁点儿反应。
裴宝辞发现了,穆榆这人,玩游戏的时候特别沈迷玩游戏,学习的时候特别沈迷于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裴宝辞看她半天,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裴宝辞拧拧眉,有些不满,恶作剧般凑身上去,迅速吧唧一口,看见穆榆呆楞楞扭头看自己,然后耳垂染上浅红后,她心裏腾升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裴宝辞微微弯眼,略染笑意。
穆榆也跟着笑了,抓着她纤细葱白的手,低声说:“总算笑了。”
连续一周,她都没看见裴宝辞笑了。
裴宝辞靠着穆榆的肩膀,轻声说:“这几天谢谢你啊。”
这段时间,穆榆默不作声帮她忙前忙后她都看在眼裏,润物无声的贴心太过温柔了。
“别总对我说谢谢。”
穆榆说,“我不喜欢听。”
裴宝辞闭眼轻笑:“那你喜欢听什么呢?”
穆榆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
她就是不喜欢听裴宝辞对她说客套话。
“我的女朋友可真好啊,我好喜欢。”
裴宝辞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两声,抬眼看穆榆,“喜欢吗?”
穆榆目露羞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