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露华顿了一下,声音回归平常:“……但是,我始终认为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
毕泠泠愈发不理解宋露华的心思,就像她不理解原主为什么会爱上肖廷松一样。
毕泠泠回想起被抛弃的记忆,浑身颤抖,不可动弹,眼泪重重砸在手背上。
毕书凯是疯子,宋露华是疯子,肖廷松也是疯子。
整个世界都疯了,只有她是清醒的。
宋露华走到毕泠泠面前,双膝跪在地上,握住毕泠泠的手,温柔地说:“爱是治愈一切的良药,我永远相信爱,如果能遇到一个自己愿意付诸一切的人,也是一种幸运。”
毕泠泠眼神浮动,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漩涡裏,头脑发晕,呼吸困难。
她不理解他们为什么爱,他们也不理解她为什么不爱。
她感觉自己是在大海裏找不到方向的孤舟,无助无力,无依无靠。
宋露华将头枕在毕泠泠的手上,毕泠泠掉下一颗眼泪,滴在了她的眼皮上,就像她的眼泪一样滑了下去,没入黑暗裏。
“哪怕我们生来孤独,哪怕已经遍体鳞伤,哪怕结局註定悲哀,我们也仍然要有追求爱与被爱的勇气。”
这番话,大海裏的灯塔亮了起来。
毕泠泠抬起眼睛。
她似乎在这一刻知道了为什么毕泠泠会如此无可救药地喜欢肖廷松了。
因为她和她的母亲一样。
她们穷尽一生去追寻爱,为情所困,所奋不顾身。
她们是爱的最忠诚的信徒。
爱是一切罪恶的源头,也是所有美好的条件。
如果不能去爱,那么这会比爱,更加可怜可悲。
毕泠泠闭上眼睛,靠在了宋露华身上。
她开始萌生一个想法:沈沦黑暗,与这个世界一起疯掉。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的眼泪已干,变成泪痕,毕泠泠和宋露华起身,宋露华嘱咐毕泠泠说:“早上起来的时候,给他做点蜂蜜水吧。”
说完,宋露华就回到卧室了,毕泠泠站在客厅,窗外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让她不自知的与这个世界一起凄凉。
毕泠泠回房,躺在床上,思虑万千,但是疲倦不堪的她,最后还是吃了褪黑素才勉强睡着的。
毕泠泠很早很早就醒来了,她头脑混沌,心不在焉地做了一瓶蜂蜜水。
她背上书包准备去上学,连早餐都没有吃。
走到路口时,最早的一班公交车停在路上。
毕泠泠没怎么坐过公交车。
她不知在想什么,就上了公交车,司机叔叔转过头,和蔼地笑了笑,“姑娘,要去哪?”
毕泠泠思考了一下,“叔叔,从这裏到终点站要多少钱?”
“两块钱。”
毕泠泠付了钱后,坐到了最后面一排的靠窗位置。
毕泠泠决定来一场漫无目的的旅行
。
她戴上耳机,播放音乐。
有人上车,有人下车;有些喜形于色,有些愁眉苦脸;有的成群结队,有的孑然一身……
毕泠泠尽收眼底,心中百感交集。
毕泠泠看向窗外,心中的目的地到了,她毫不犹豫地下了车。
清晨的微风吹来,她坐车坐到有些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深深地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她的内心感觉到无比的澄澈。
她漫不经心地往前走了一段路后,她停住了,缓缓抬起眼睛,在那一刻,她似乎知道了此行的价值所在。
世上的每一个人都在为了生活努力地奋斗着,肆意地享受世界给予他们的一切快乐与悲伤、舒畅与压抑、幸福与痛苦。
上天让她命中註定遇见那么一个人,也让她不可避免地为他心动,那么她就不应该闪躲,让他进退两难。
喜欢已是事实,爱意也在孕育而生。
她们的青春都在最美好的时刻强行按下暂停键,既然给了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她将不负时光,不负遇见。
在这短暂的相遇中,她想应该来一场限定的轰轰烈烈的恋爱,去弥补她的青春,去弥补毕泠泠的青春。
让原本肆意的、热烈的、不羁的、朝气的青春归还给他们的匆匆时光。
公交车的终点已到,她流浪的心也到了停驻的驿站。
自此,她不会再害怕心动,也不会再逃避心动,因为这场兵荒马乱的心动,她真得无法克制。
肖廷松,我认了,也不躲了。
这场不经意间的遇见,他们都找到了彼此最想要的答案,在这么一刻,他们的梦想才是真正地得以实现。
毕泠泠奔向肖廷松。
这时,毕泠泠的脑海传来一个声音:
“恭喜你完成主要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