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裏是零丁国,不是天姿国,你就是吃十顿天姿国的饭到了零丁国的晚上也是会冷的。”夜,月影来到右相府,在找寻娓娓时,看到屋顶上飞扬的白衣,便跃了上去。
“你消息还真是灵通。”娓娓躺在房顶上,头枕着双臂。
“你箭伤未愈,受不得冷风,
今日又走了这么多路,略让我给你带了血燕,下去吃些吧。”月影望着娓娓。
娓娓亦望着月影,突然笑了,“谢谢你,月影。”
月影也笑了,“就知道瞒不过你。”
辽略一直因为燕窝是燕子的唾液而觉得恶心,自己不吃也见不得别人吃,他纵使是把全天下的人参送给娓娓,也绝不会送燕窝的。
娓娓跃下屋顶时膝盖发软差点摔在地上,月影好不容易扶住她,她又开始了一阵咳嗽,连掩口的素帕都染了血。
“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把菱歌留在侯岳府上不让她来照顾你,又不让我插手略的寿宴,你撑不住的。”
“没事,菱歌难得看明了去选侯岳,略的寿宴我也有安排,所以只能请你帮我盯着前朝,我歇歇就行。”娓娓勉强笑了笑,进了寝室,关上了门。
月影依旧听得见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三月二十八下午,娓娓让杨苡瑶跳了一遍苗疆的舞蹈,才去忙寿宴。
这次与年夜一样,除了娓娓,月影和侯岳,还有菱歌和侯馨。娓娓让人制了张梯形桌子,这样大
家坐在一起时不妨碍看歌舞。
菜都上了,尤其是香梨雪蛤,给每人备了一份,娓娓率先吃光了自己那份,然后盯着其他人还没开动的,环视了一圈,没有选择左手边辽略的,而是选择了对面侯岳的。
“拜托,拜托,我只咬一口,就一口。”娓娓眼巴巴地望着侯岳那份。
众人都笑了,连月影都抿了嘴唇,只有辽略冷着脸。
侯岳把自己的香梨雪蛤让给了娓娓,菱歌把自己的放在了侯岳面前。
娓娓三两下就吃光了侯岳让过来的那份,只见侯岳又把菱歌的还了回去,两人就这么让来让去。
想着菱歌找到了心疼自己的人,娓娓嘆了口气,“我去看看都安排好了没有。”说罢离开了。
娓娓刚走,便有宫人呈来了一份香梨雪蛤给菱歌。
舞臺上突然升起了耀眼的红帘子,又抬上了几只硕大的鼓,几个壮实的男子只着兽皮开始敲打着鼓,始如雨点,后如雷鸣,男子们开始唱奔放的歌。
众人都被这热烈的节奏吸引了,辽略只一味灌着金棉酒。
男子的歌声渐渐转小,但鼓声依旧,一个红巾蒙面的女子舞上了臺子,她身上的衣裙虽也是耀目的红绸,但以金线绣曼陀罗花,更显璀璨。她的身姿纤弱柔媚,眸若秋水,与那些壮实的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一样展现着豪烈,最后干脆在鼓上起舞,俨然成了焦点。
“这该不会是娓娓吧?”侯岳问道。
辽略和月影不易察觉地同时笑了,辽略灌下最后一壶酒,竟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鼓上红衣翩跹的人眼波还欲流转,可看到的却是月影扶住了醉醺醺的辽略。
“我先送他回去,你们自娱吧。”月影唤醒了迷迷糊糊的辽略,扶着他走了出去。
殿外的冷风掀起了辽略的袍摆,他恢覆了常态,“娓娓是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