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两条饭匙倩游弋出来,一条强壮的不甘心地给另一条让出道路,另一条便跟着娓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殿中,酒香萦绕,因为娓娓,没有盖上茶盖。
翌日辽略去看望月影时,月影还在睡着,娓娓却早早地回到了右相府整理内务了。
“你真是难得这般规整。”辽略看到娓娓高高竖起的发髻,身前井井有条的几案,以及因有些疲惫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有些不适应。
“月影身子不好,我不想让他太累。”娓娓连眼皮也不抬。
“你看,我多亏没选什么后妃,才能帮你分担一些,否则你不是更忙?”辽略这话仿佛处理国事不是他分内的事一样,但还是满眼关切地将带来的一摞药包放在几案上。
娓娓笔尖一滞,抬起头来,白了辽略一眼。
“主人,左相的药被人下毒,但左相无恙,也没有找到下毒的人。”一个死士进来叩首道。
辽略皱了眉,娓娓则扶住了额头。
既然凛风知道娓娓身上的毒可以伤及旁人,那他一定猜得出辽略和月影辽略和月影是百毒不侵,何必再选择这样一种无效的做法?或许是除了凛风之外的人做的?那么是谁,竟同样想杀月影,并且可以从已经严加的戒备下出手?
“你先去,我收拾一下搬去左相府。”娓娓放下笔,不理会由笔尖滴落的墨在纸上渲染开的黑渍,“能不能,先把侯岳叫回来?”她最后又加上这句。
“我明白。”辽略没有多言,径直出了右相府。
娓娓有些惊愕,在这样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辽略,连句类似于“当心”的叮嘱都没有吗?究竟是他太相信自己,还是已经逐渐放下自己了?
“帮我带着这个。”娓娓把辽略带来的药包塞进死士怀裏。
“你怎的这么久才来?”娓娓感到左相府时,辽略已经啃完了两根鸡腿。
“宫裏出了点事,你回去处理一下。”娓娓将带来的奏折一股脑地倒在卧榻上,自己躺了上去,
瞥了一眼饶有兴味地盯着二人的月影。
“你们又赶我……”
辽略话还没说完,小匙就迅速游弋到他面前,立起前半身,张开了背部的花纹,发出“呼呼”的声音。
“我走我走。”辽略丢下骨头,快步走了出去,待走远了,才问旁边的死士:“宫裏出了什么事?”再不是刚才那副泼皮模样。
“右相问您挑选了十个美女,说怕您前朝不够忙的,再去烦她。”
辽略笑出了声,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左相府。第二日,辽略不仅决定暂时休战,而且在朝堂上向娓娓道歉。
之前侯岳已兵至安宁城下,娓娓和月影下令零丁国旧臣派人监视来往玖沥城的人,形迹可疑者一律处死,并上疏请求不要接受络绎余军送来的任何讲和条约。
一个月后,百官大都病愈,月影也再没出事,娓娓便回了右相府,与礼部忙起了辽略的祭祀事宜,鲜致力于朝事。
夏日炎炎,辽略召娓娓、月影和侯岳入宫议事,可连事情是什么都没有告知。娓娓未上心,便只着了件冰蓝纱裙,绾了个松松的发髻就去了,也不理会飘扬在脑后的长发。
由于右相府距皇宫甚远,娓娓又让人在马车裏置冰耽搁了些时间,所以娓娓到的最迟,但刚入天堑宫的宫门,娓娓就一改刚才摇着团扇的慵懒模样。
“陆凛风?”娓娓震惊地瞪着眼前的人,猜到了辽略今日所议何事,杀意顿生,甩出了右手手腕上的银丝,舞了过去。
“娓娓!”凛风的武器都被收走,只得闪身躲过。
娓娓的杀意更浓,招招致命,连发髻都散开。
凛风这才明白,最近暗杀他的人应是娓娓派来的,他本以为是月影派的,可看娓娓绝不留情的手法,不禁心中一寒。他躲闪着娓娓的凌厉攻势,眼前的这个女子,再找不出在花开花榭裏温柔的影子,是局势改变了她,还是她改变了自己的情爱?
“娓娓!”辽略施轻功而至,用侍卫的剑挡住了娓娓的银丝,“今日有事要谈!”
娓娓怒气冲冲地一挥银丝,剑脱离了辽略的手,她却一直瞪着凛风,片刻,一群毒物在园中角落裏爬出,都向着凛风过去。
“娓娓,国事为重!”辽略过去拽住娓娓的手腕。
娓娓不可思议地盯着辽略,他什么时候,这般关心朝政了?甚至,宁愿违背娓娓的心意。娓娓怒不可遏,一把推开辽略,向宫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