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国的人也袭击。正出神时,他突觉身后杀杀气袭来,下意识用长枪一挡,原是娓娓的银丝已逼至身前。
他的长枪的速度不及娓娓银丝的速度,银丝收回时,割下了两个络绎国士兵的头颅,也顺便划过了一个暴民的喉咙。
林中似不必娓娓动手,毒物就解决了所有的人,包括天姿国的侍从。那银衣男子的马终也中毒倒下,男子跃下,杀着向他逼近的毒物。
娓娓一挥袖,毒物都退了回去。
“若在下没有猜错的话,您就是天姿国的公主吧。”男子刚开口,就不得不后退着躲过娓娓舞来的银丝,“您不是在我要找的人,所以我不会动手。”
娓娓面无表情,似乎听不到他的话,只一味将银丝舞向他。
“请公主手下留情。”那人一次次躲过,竟真的不动手。
“一,见凤火蝶衣者,死;二,与天姿国为敌者,死。”娓娓将银丝直接舞向那人面门,“陆凛风,你可听清楚了?”
凛风明白了连天姿国侍从都难逃一死的原因,却也不得不用长枪挡住了银丝,都没註意枪头被银丝割断飞了出去,打在一旁的树上,弹向娓娓,连娓娓似乎都没有发觉。
当凛风看到枪头弹向娓娓时,他的第一反应,竟是推开了娓娓,使那枪头射进了自己的右胸。他扑来时,娓娓的左手移向了后背,那宽阔的外衣下,露出了一只刀柄,却在她看到枪头时,又将
左手移开了。
娓娓望着昏迷在她裙下的凛风,总觉得有些事不明白。
山上破屋内,凛风渐渐转醒,一旁的娓娓正註视着他。
其实凛风亦是相貌出众,虽似侯岳一样如天生的将才一般,却又比侯岳多了一份月影才有的心机,偏显露的不多,所以不含阴柔之气,恰如辽略一样有杀伐决断之势,可又不是那般狂傲,竟让人莫名对其生一种翩翩公子之感。
“多谢公主救命之恩。”凛风被娓娓盯得有些发毛,感到右胸被包扎过,忙起身向娓娓抱拳行礼。
“为什么救我,我是天姿国的主心骨,是皇位的继承人,且你完全可以把杀我的罪名安在暴民头上,如此,略不会与你为敌,对你们络绎国是有利无害。”娓娓依旧盯着他。
凛风听到娓娓对辽略的称呼时,有些不快,但随即恢覆了自然,“我要杀的并非公主,所以对我而言,公主是无辜的。”
“无辜,无辜的东西就不可以杀码?”娓娓充满了疑惑,她已经习惯了毫不留情地铲除挡路的东西,月影也是如此,而辽略则恨不得把整个天下都踩在脚下。
“这是天性。”凛风解释道。
“天性?”娓娓重覆道,她不明白。
“人之初,性本善。”凛风有些同情眼前的女子,因为她仿佛从未被教授过人性中的东西。
“善……”娓娓住了口,她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显然凛风也听到了。
眨眼间,一抹靛蓝从窗外飘走。
“凛风,吓死我了!”一个着橙衣的十七八岁的女子奔进来,一把抱住了凛风,眼中高傲散尽。
凛风还怔怔地望着娓娓离去的方向,被唐惠斋猛地一抱,着实吓了一大跳,赶忙推开了她。
“属下参见将军。只是刚才公主看到山下尽是白骨,担心将军安危,才会失态。”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道,“属下见一抹靛蓝跃走,又听闻聂翔走的是水路,那着蓝衣的,可是聂娓娓?”
“清嘉,你保护好公主,我与聂娓娓交了手,她十分擅长控制毒物,想来山下的尸骨也是她让毒虫食尽的,你千万别让公主受到什么毒物袭击。”凛风并没有提及他与娓娓短暂的交谈。
清嘉本是凛风母亲收留的孤儿,凛风父母死后,她便被派去照顾唐惠斋,但因武艺超群又有智谋,被封为凛风副将,在唐惠斋执意随军出行时,亦担负起了保护唐惠斋的责任。
两个时辰后,娓娓回到龙船上,退了众人,因心中气恼,连礼都不向聂翔和万馝行,就随意坐在榻上,摸过了案上的酒壶,让窗棂上的寒鸦落在自己臂上。
“辽略集兵进攻零丁国与络绎国边界。”聂翔望着娓娓安然饮酒的样子,知其无事才说道。
娓娓将字条留下,放走了寒鸦,“若络绎国军队此时回防已是不及,换做是儿臣,将速战速决拿下天姿国,以天姿整国来换零丁国攻下的城池,很值。”娓娓放下酒杯,“父皇,儿臣请求,放弃天姿国,我们去花开花榭。”
万馝也看向聂翔。
“我们还能撑多久?”聂翔沈默片刻,问道。
“安宁城本就靠西,军心民心涣散,络绎国又志在必得,总是费尽儿臣一身才学,拼尽天姿国一兵一卒,也不过半月。”娓娓答道。
“那我们半月后,兵临城下之时从密道走。”聂翔眼中没有丝毫欺骗。
“儿臣遵旨。”娓娓躺了下来。
聂翔与万馝在十八死士的保护下赏景去了。
善,和为善?那日我救下羌管和菱歌就是善吗,当年略去救月影就是善吗,以前我与略、月影共患难就是善吗?人性,是如此吗?
娓娓用指甲划着白螺杯上的纹路,思考着这个问题,她在怒涛殿说月影善良时并没有想过这么多,所以无条件让别人好好地生活,自己却很开心,就是善吗?
果真只有半月,络绎军队已到安宁城下。夜。
“父皇,络绎军队已在城外十裏扎营,明日就回攻破安宁城,我已收拾好行囊,马上就可以动身去花开花榭。”娓娓理着凤火蝶衣,快步走入望凌殿,“我们从密道走,我已让菱歌把国库裏的东西都转移到了雨住风亭,我们可以继续过像在皇宫裏一样的生活。”娓娓抱住龙椅上的聂翔的胳膊。
“娓娓,你真的把后路都安排好了吗,我们以后真的不会有危险吗?”聂翔干枯的眼中渗出一汪清泉。
“父皇,我做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您快一点,有敌军偷袭皇宫,十八死士正在抵抗,但撑不了太久的。”娓娓拉着聂翔。
“什么,敌军偷袭皇宫,馝儿还在映鸾殿?娓娓你快去把你母后接来,我们一起走,我等你!”聂翔突然跳起,命令娓娓。
娓娓第一次见聂翔这般着急,这般命令自己,便下意识地奔向殿外,可当她左脚迈出门槛的瞬间,突然感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以前聂翔最爱与万馝在一起,甚至不惜把宝贝女儿丢在一旁也会陪着妻子。这次他应该与娓娓一起去映鸾殿的,而不是自己留在这儿,只让娓娓去接万馝。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