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咳嗽,只得左手抱着树干,右手指尖带血掩着自己的口。
凛风赶忙坐起,扶着她,帮她顺着气。娓娓一把推开了他,自己却倒在地上,咳嗽并没有停止。凛风踌躇了一下,一把拽起了她,快步走出了天牢。
天堑宫裏,唐铭明显是刚被吵醒,披着朝服,瞪着跪在殿中的凛风,而立在一旁的娓娓,则任由自己的手腕被他抓着。
“请皇上,释放天姿国公主。”凛风伏在地上,一只手却因抓着娓娓而抬起。
娓娓平视着前方,似那日在天姿国皇陵一般,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是何人你可知道,天姿国刚破,人心是否都归她,她若借此起兵,会有多大隐患?朕能留她这么久,已是开恩了!”唐铭气急败坏。
娓娓冷笑一声,“你们君臣别演戏了,天姿国灭,我也不屑覆国,你们留我,左不过是要凤火蝶衣罢了,它不在我这儿,而在零丁国,在辽略手上。”娓娓甩开了凛风的手,转身走向殿外。
“聂娓娓,你怎么出来了?”得知了消息的唐惠斋赶了过来,挡住了娓娓的路,“父皇,杀了她!”
娓娓广袖一挥,就把唐惠斋甩在了地上,却因体力不支,扶住了门框,剧烈地咳嗽。
“来人,杀了她!”唐惠斋也不顾自己趴在地上,就命令侍卫。
侍卫都冲向了娓娓。
一抹银白闪过,挡在娓娓身前,“皇上,臣愿放弃将军之位,换聂娓娓自由!”说着,凛风将一枚将军印放在了地上,抓起娓娓的手,想拉她走。
娓娓甩了两下竟没有甩开,反而加剧了咳嗽。
凛风一急,直接把娓娓的手从门框上扯开,一把横抱起她,昂首走了出去。
“凛风,陆凛风!”唐惠斋喊着,但凛风没有回头,她想站起,却又被自己的裙子绊倒,“父皇,非要这样吗?”唐惠斋被唐铭扶了起来。
“朕本来只想用凛风牵制聂娓娓,却不想他竟留下了将军印,究竟是为了让聂娓娓放心,还是这就是他的真心,朕也不得而知。”唐铭望着消失了的背影,有些担忧。
马车裏,凛风为娓娓包扎着手指,还在她身边置了个暖炉。
“陆凛风,你不必如此的,”娓娓淡淡地抽回凛风握着的她的手,“凤火蝶衣在零丁国,你也不必用自己来牵制我,所谓的民心
,已在天姿国破时一并消散了,我不回覆国。至于略,我也无法阻止他。”
“娓娓,若我只是想牵制你,就不会舍了大将军之位;若我与旁人一般惧怕你,就不会守你一夜;若我有心取你性命,早在你发病时就动手了。凤火蝶衣,我不会用,也不想要,我只是觉
得,亏欠了你。”凛风将娓娓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
娓娓的眉微蹙,似在思索。
凛风放开了娓娓的手,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这样吧,我把自己的左臂留下,这样我就无法打仗了。”说着,他右手执匕首向自己的左肩刺去。
娓娓只静静看着,待匕首刺入凛风身体约有半寸时,她用左手握住了匕首的刃。
“娓娓!”凛风看到娓娓的手又开始淌血,也顾不得拔匕首,忙捧起娓娓的左手。
娓娓却用右手拔了凛风肩上的匕首,掀起了车帘,“去幽冥湖。”她对车夫说。
“我们去那裏干什么?”凛风捧着娓娓的左手,丝毫不理会自己肩上的伤。
娓娓没有回答他,而是用右手麻利地扯开他肩上的衣服,取了水囊将水浇在他伤口上,又抽回了自己的左手,不顾凛风因疼痛而皱起的眉,用干凈的棉布包扎好他的伤口。完毕后,她又用水冲了自己左手的伤口,刚取出一块棉布,凛风就小心翼翼地擦凈了娓娓手上的血水,轻轻包扎好。
两人一时没了事做,娓娓不愿说话,凛风又怕说错了话,两人便隔着暖炉睡了。幽冥湖在天姿国境内,比安宁城要靠东,马车一开始驶向的是零丁国,所以路程不近,他们近日寝食难安,又疲惫了,所以这一睡,也不知是几日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