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挽自己回了主卧。
刚关上门,电话铃声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拧了拧眉,有所预感,犹豫了片刻才按下接听键。
“小九。”
乔星挽听着电话裏不算陌生的男声,淡淡的喊了声:“大哥。”
是的,电话那端的男人是乔家长子,也是乔氏如今的继承人,乔谨封。
对于乔谨封,乔星挽其实没有太多记忆,也没什么感情,他们本来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而且,乔谨封作为长子,和她相差了十七岁。
乔谨封问她,“小七给发了那么多的邮件,你没看吗?”
“看了。”她回答得坦然,“但我凭什么回去见她?她那样对待我,我凭什么要满足她临走前的遗愿?”
乔谨封轻嘆一声:“可她毕竟是你的生母。”
“大哥,你不是我,你不能体会我的心情,也无法理解我对她的恨。”乔星挽闭了闭眼,“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号码?”
“要找你不难。”乔谨封淡淡道:“小九,你能骗过乔家其他人,但你骗不了她,也骗不了我。乔家能走到今天,你该明白,我们的势利和眼线遍布全球各地,哪怕你黑客技术再厉害,也无法逃过卫星跟踪。”
原来是这样。
是啊,和财阀比财力,她的确是不够看。
“当时我查到你的位置,其实是想要把你带回来的。”乔谨封主动解释道:“但她来找我,求我放过你。”
乔星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呼吸乱了,她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表现出一丝异样,“我不信,她为了维持她乔家主母的光环,为了巩固她自己的地位,她只把我当场联姻工具培养。”
“你这样说,我也无法替她反驳。”乔谨封顿了下,说:“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她就这几天了,医生说其实早就油尽灯枯了,只是心裏有执念,一直撑着一口气不肯咽下。”
“是吗?”乔星挽冷笑一声,“那就拔管啊,让她那么辛苦的拖着最后一口气卖惨给我看吗?可我不会心软的,我恨不得躲她远远的,我不会原谅她,这辈子都不会!”
乔星挽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手机砸在地上,她扶着肚子摇摇欲坠跌坐在柔软的床上。
“这算什么呢……”
她低着头,眼睛熊红,有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她不会心软的,也不该心软的。
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条短信发送进来。
乔星挽垂眸看过去——【三天,我最多等三天,三天后你还是没来,我就让医生拔管。】
乔星挽盯着那条短信,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乔星挽突然捂着脸,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来……
两天后。
那本该是一个很寻常的午后,乔星挽在庄明微和程孝宜的陪伴下,去沙滩上散步。
走着走着,突然一阵暖流从她腿间涌出——
乔星挽僵住,抓住程孝宜的手,“孝宜,我羊水破了。”
“什么?!”
程孝宜大惊失色,低下头,果真看到乔星挽站得地方一片水迹。
“怎么办?!”程孝宜急得大叫,“阿微!老大羊水破了!快,你快来!”
庄明微本来是躲到前面的椰子树偷偷抽根烟解解馋,听到程孝宜的喊声,吓得手裏的烟都掉了。
“阿微!庄明微你呢?!”
“来了来了!”庄明微跑过来,看着已经被程孝宜扶着就地躺平的乔星挽,整个人也有点懵,“怎么会现在就破水?这预产期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
乔星挽一只手紧紧抓着程孝宜,腹部的疼痛来势汹汹,她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是急产,快给林医生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