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先生……”陆津妄抿唇顿了顿，嗓音越发低沈：“是否有牵挂之人？”
乔星挽挑眉。
这问的叫什么问题？
乔星挽看着陆津妄，只觉得他现在和从前似乎不太一样了。
以前他的话可没这么多，也没有这么‘平易近人’。
不管是亲自送餐还是亲手磨药，这都完全不符合她记忆中陆津妄该有的样子。
不过现在她已经和陆津妄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变成什么样都与她无关。
“陆总，我没有和病患家属探讨人生的习惯。”乔星挽站起身，“中药贴具体用法孝宜懂，我养生惯了，先上楼休息了。”
话音落下，她也不再管陆津妄是什么反应，转身径直上楼。
陆津妄盯着她的背影，狭长的眼眸深不见底。
程孝宜把药贴统一装到袋子裏，一抬头便看到陆津妄盯着楼梯那边看。
她头皮一紧，转头望向楼梯。
乔星挽的身影刚好消失在二楼转角。
程孝宜回头看向陆津妄。
后者神色莫测，那双眸却像极了黑夜裏的鹰眼，锐利锋芒。
程孝宜心声不安，怕陆津妄发现点什么，忙喊了一声：“陆总！”
陆津妄回神，垂眸看向程孝宜。
“我们走吧。”程孝宜晃了晃手裏的中药贴，“老先生还在等着师父的药贴呢！”
陆津妄想到爷爷，心裏那点怪异的感觉便暂时放下，他淡淡点下头，转身往外走。
程孝宜松口气，抱着药贴小跑跟上他。
凌晨两点，程孝宜完成任务从陆宅出来，打着哈欠往小洋房走去。
阿琪从暗处走出来，无声无息来到程孝宜面前。
“艾玛我的天！”程孝宜吓得原地弹跳，捂着狂跳的心口看着阿琪，“你干嘛啊！你知不知道大晚上这样神出鬼没的会吓死人的啊！”
“抱歉。”阿琪没想到会吓到程孝宜，刚毅冷硬的五官还是没有一丝情绪，但道歉是郑重的。
程孝宜缓过神，嘆声气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一晚上都要守在这边吗？”
“嗯。”阿琪顿了下，说：“挽姐让我查件事，我查到了。”
“什么事？”
“这个得我亲自告诉她。”
程孝宜：“……好吧，可是她应该睡了，她……”
本来想说她最近孕吐嗜睡比较严重，但程孝宜打住了。
她摸了摸鼻子：“先进屋吧。”
进了屋，阿琪看着程孝宜关上门，声音低沈道：“我知道挽姐怀孕的事情。”
程孝宜惊了下，“她连这个都跟你说啊？”
“我猜的。”
程孝宜“……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套我的话！”
“真不是。”阿琪面无表情的解释道：“我老婆怀孕的时候也喜欢吃酸辣粉。”
程孝宜：“？”
大哥虽然你猜测的依据很离谱，但不得不说这样能猜中也是人才！
程孝宜看着阿琪，打量片刻，再次忍不住发问：“阿琪，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是港城人，家裏做点小生意。”
程孝宜嘴角抽搐，“你拿我当傻白甜骗呢！港城人哪个做点小生意的能用直升飞机代步？”
阿琪抿唇，没有否认，也没有再解释。
程孝宜见他不想说，便也不问了。“对了，你说查到的事情，是很紧急的吗？”
“嗯。”
程孝宜点点头，“那我去看看老大睡了没有？”
“麻烦了。”
程孝宜转身上楼，来到乔星挽房门外，抬手敲门。
“进。”
程孝宜推门而入，看到沙发上正拿着医书在看的人，微微皱了皱眉：“还真没睡啊！”
“阿琪回来了？”
程孝宜一顿。
原来是在等阿琪。
看样子乔星挽让阿琪查的那件事绝非小事！
“回来了，他在楼下。”
乔星挽此时已经卸了妆洗过澡，身上穿着柔软的居家服，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双肩，素凈精致的脸上神情很淡。
她把医书往旁边一放，“让他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