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双手的皮肤,局部地区不幸地接触到了白磷,已经造成疼痛难愈的灼伤。无力的双眼缓缓阖上,再一次陷入昏迷。
“……中毒了。”
“你说什么?”听到这样的话,赖情不自禁地呼喊起来。睁大的双眼直直地瞅着背过身去,将视线对准红发青年的这个女子。
“我问你,你想要救玛奇裏·海尔文吧?”
“废话!当然了……这还用说?”
“那就照我的话去做。把他抱远点,用水萚他清洗伤口,用任何办法让他恢覆意识。只要他能清醒过来就可以用魔术萚自己治疗,那样的话或许还有救。你自己最好也把身体浸到水裏冲洗一下。不想死的话就立刻去做!”
直到把话说完,荷雅门狄都没有再看海尔文一眼。严峻的态度让赖无法怀疑。以利亚,还有荷雅门狄。飘荡在二人之间浓重的火药味让他片刻不得安宁。赖·斯特早已被吓成惊弓之鸟。不由分说,横抱着少年,远离令人毛骨悚然的战场。
没有人知道。看到这样的情景,蹲坐在高墻上的assassin挠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起来很是烦闷的样子。
“吶,caster。碰到这种状况可如何是好啊?需要撤退吗?”
他的话当然——不会有人听到。【无妄之盔】正在发挥效用。耐心等待回覆的暗杀者,片刻后,他的声音抖了起来。
23第四夜--悲楚的余音
站在庭园高高屋顶上的caster,看到佩特任的山巅那燃尽一切的毁灭之炎以迅猛之势蔓延开来以后,嘴中发出了不可自制的干笑。
“你看。打了半天都毫无结果,真是叫人烦闷。就当我帮你们一把了。看到rider的下场么……但凡敢跟你联手的人——就都得死。”
说话的时候,目光先是对准红发的贵公子,然后,慢慢移向白发的女人。
以利亚怔怔地眺望着远方的极光,为自己身处安全之地深感庆幸的同时,又为妹妹阿琪娅的处境担忧不已。
荷雅门狄怅然所失地看着那盛大的红莲之火。如此决绝的火炎,不知要烧到何时才会停止。她的心在隐隐作痛。现在,荷雅门狄内心的愤慨,与caster揭穿她身份时所产生的怒气不同,与在她面前和caster结成同盟的以利亚大放厥词时所产生的怒火也不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对自我存在的强烈怀疑和否定。自责和屈辱撕扯着她的心,让她出离地愤怒。
“……rider……”
她的身后,庭园一角,是玛奇裏·海尔文有气无力的哽咽声和赖·斯特布满黑线的憔悴脸孔。
“……贞……德……”
渀佛那个娇小女性的音容笑貌还萦绕在眼前,赖·斯特怀中的金发少年,呜咽着咬紧了嘴唇。脑中一闪而过的,是那天盟友如同誓约一般对他的承诺。
——如果你真的很需要圣杯。如果真的是很重要的心愿。我……愿意拱手相送——
圣杯……圣杯……
我真的想要获得圣杯,获得健康的身体吗?
不。
我想要……rider活着啊……
和我,一起活着。
“……贞……德。”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他喃喃自语,沈重的眼皮再也不听使唤。他的眼中没有泪水。已经哭不动了。有的只能说是某种超越了悲哀的东西。
白磷之毒深入臟器,严重地刺激腐蚀着他的身体。循坏系统衰竭,全身开始出血。红莲的鲜血慢慢溢出。从鼻腔和口腔中流出来,淌了整整半张脸。
荷雅门狄看到的是,棕发的青年在宛如支离破碎的布偶一般的少年身边跪下,双手颤抖,不知该如何抱着他。
“海尔文!!——”
拖长的尾音随着生命的逝去而终止。
金发的少年脸色迅速灰白下去。
赖不敢碰他,泣不成声。
顿时,在场的众人都不说话。带着各自不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