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多一些。”
“啊,那你岂不是……快消失了?”
“这个,我……”
面对猛然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荷雅门狄,迪卢木多似乎想微笑,但眼神中一晃而过的哀伤没能逃过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把该做的事以高效率处理完毕后,为了避免消耗,迪卢木多一直保持灵体的形式驻守,最大限度地节省魔力开支直到荷雅门狄醒来。
然而,在彻底丧失御主的艰巨情况下,枪兵自身d级的魔力储备已经不能应付日常所需,很快就要油尽灯枯了。
“老实告诉我,还能维持多久?”
“最多、不超过半小时……我很抱歉。”
“——”
眼看荷雅门狄蓦然流露出的郁闷神色,迪卢木多深深低下头,用温柔的声音劝慰:
“幸好您及时醒来。能和您见上最后一面,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就在白发女子含糊地点了点头的时候,凝视着她的金眸笼上一层不安。
“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指出。archer他没有贴身保护您。不要说实体了,就连灵体的气息都感觉不到。把您的安危交给那样不负责任的servant,我实在很不放心。”
“……lancer?”
深深地嘆了口气,渀佛意识到一切都为时已晚,迪卢木多劝说自己安坦心情,平静地感慨、嘆息着:
“能在消失前再次见到您的微笑、听到您的声音……哈,这简直不是一名叛徒应该拥有的殊荣呢……”
“不要这么说——”
荷雅门狄急切的叫声掩埋在随之而来的贴身怀抱裏。
这次不再是单臂了,而是两只手将她搂住,抱了个满怀。轻柔地将二人之间的间隙缩短到最小距离。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快要离开现世的缘故所以胆子放大了些呢。也许这一幕在他看来是永别吧。这样的想法产生后,迪卢木多收紧手臂,完成了一个紧密的,却不至于让她感到透不过气,并且避免碰触到左肩伤口的拥抱。
选择archer是对的。等迪卢木多消失后,archer右手的伤势就能覆原。选择实力强劲的archer萚代相对弱小的lancer,对于圣杯战争来说的确是最正确的选择。如果archer能对主人更加忠心就好了……
&n
bsp;
荷雅门狄太了解迪卢木多此时的心情了。他一定就是那样想的。毕竟在caster的阵地外,自己当时振振有词的说法很容易让旁人产生歧义。
不过现在必须澄清了。
那边,迪卢木多依然紧紧地搂着她,把头轻靠在她的肩上。能感觉到右边侧脸附近,有暖暖的呼吸接触。能感觉到后背传来枪兵掌心厚实的热度。
而后,终于——再次听到了久违的那个称谓——主人。
渀佛是向上帝祷告的信教者,迪卢木多以一种充盈了喜悦又夹杂着悲伤的声音轻轻低喃,不断地念着那个词——主人。
很想主动靠近那温暖舒适的胸怀,这样不计后果的想法连她自己都暗暗吃了一惊。荷雅门狄强忍着克制下来。“lancer。”她叫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33
33、第六夜--亡者的烙印【上】
...
阿琪娅睁开眼睛。
似乎没有做梦,可是目所能及的一切只有深邃的黑暗。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绑缚着,虽然很紧,却没有任何疼痛或不适。
记忆中的城堡永远处在寒冷的冬季。大地被白雪覆盖,天空早已忘却湛蓝。这裏是停滞不前的山中之城,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
爱因兹贝伦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