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守卫们认识荷雅门狄,放任了这个步履越来越不稳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小跑进去。
呈椭圆形的外交接待大厅裏站着满满一屋子人。在众多吊唁者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黑裙装束,身穿就像是修女一样的长裙子的白发女性。这身服饰在这样的场面裏还是很应景的。
“……then
we
which
are
alive
and
remain
shall
be
caught
up
together
with
them
in
the
clouds,to
meet
the
lord
in
the
air,and
so
shall
we
ever
be
with
the
lord.——amen.”(以后我们这活着还存留的人,必和他们一同被提到云裏,在空中与主相遇。这样,我们就要和主永远同在。)
牧师念完了悼词,送葬的队伍在凝结的气氛中缄默着。葬礼按照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人们一个挨着一个上前献花。所有人都沈浸在哀痛中,对于那位迟到的出席者,根本不会有人把註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布鲁塞尔神厅的厅长——这位受人尊敬的执政者突然与世长辞,实在令人心痛。在他的葬礼上未能遵守规定的时间准时参加,这样不知礼数的人是不需要理会的。在座的凭吊者们都是同样的想法。
想要搜索的面容发现了。在人群中,荷雅门狄一眼便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在墻壁正中央挂着的遗像中。
“啊——那个,是荷雅门狄小姐,您回来了吗?”
这个忽然上来叫住自己的女佣,她还有印象。从外表上看是一位长相温婉、略有些胖的年轻女性,负责打理厅长的日常起居,可以说是和卡亚克一内一外帮衬着那位男子的最贴心的人了。
荷雅门狄一脸呆滞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装裱在亡者的相框裏,抬起僵硬的手指了过去。
“格雷琴……那个棺木裏面,装着的是……沙卡西尔特?”
“……是、是的。很遗憾,请您节哀。”
名叫格雷琴的女佣人脸上带着泪痕,难过地抽泣了两下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伤心了呢,说话的样子总让人觉得有些犹豫不决。
化身为一棵树木似的笔直扎根在地裏的荷雅门狄,陷入了短暂的慌乱中。而后,她像是缺氧一样地开始喘气,呼吸变得不顺了。
“是谁干的?”低哑地问出最关心的问题,“……身披紫色长袍的男人吗?”
“这……”
“说实话——”
面对荷雅门狄的逼问,格雷琴下意识地回避了那双盛气凌人的冰蓝色眼睛。但在荷雅门狄的坚持下,深吸了几口气后,终于坦言了。
“厅长大人走得实在过于离奇。听验尸官说,很可能是……自燃。”
……一周前的晚上,沙卡西尔特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化为灰烬。端着热牛奶和点心走进来的格雷琴见状发出凄厉的嚎叫,牛奶洒了一地。许多人立刻飞奔而至。白天还好端端的厅长,转眼间就像一块被烧光的木头那样,只剩下几根指骨。沙卡西尔特的突然死亡让神厅陷入了深深的不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