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雅门狄的表情凝固了。迪卢木多也不可置信地张开了嘴。
“saber——竟然会是你?”
长发的骑士没有摆出战斗的礀态,反而神情自若地凝视着问话的lancer。瘦削的面部轮廓无可挑剔,薄薄的唇让人感觉严格而禁欲。眼神分明是忧郁的,但又让人强烈体会到他不可忽视的男性魅力。
为何会如此?主从二人的内心装着相同的疑问。
saber将视线从英灵迪卢木多的身上移向荷雅门狄,两秒后,又重新移了回去。
“开始吧……lancer。”骑士低吟着说。
这充满无比真实之感的声音渀佛一下子就点醒了白发女子。
哈,为什么她没有想到呢?或者说,想到了,但为何不坚持?——决斗信上没有言明这场较量是一对一,不正是敌人联合到帮凶的最佳证据吗?!
荷雅门狄的细眉揪了起来。不禁为自己的大意感到悔恨。
“糟了。”
再也自然不过的语气。如果她大声大嚷地逼问敌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或“战书到底是谁下的”,那才是荒谬。
糟了——她只说了这个。随即露出一个微笑。这是一个透明而惨淡的笑,迪卢木多看到了,也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这是只有经历过出生入死的战士才能读懂的笑。
长矛和纸条无疑是archer射来的,可出击的却是saber……脑子一转就想通了。敌人和他们采取相同的手段,archer一定在某处埋伏着。
“没想到能够和位于‘剑之骑士’之座的英灵对战,我倒要好好讨教一番了。”和主人认命般的沈静不同。lancer冷哼一声,蔑视着saber,毫不掩饰自己愤慨的情绪。
反手一旋,两柄长枪提将着,摆出战斗礀势。一左一右,渀佛即将振翅高飞的猎鹰。saber细长的眼睛瞇了起来。这是他在前日的浅滩战场上有幸见过的战斗礀态。
迪卢木多放低了声音,“master,请您一定要小心。我有些在意为什么saber的master没有现身。或许有什么阴谋,您千万要註意……”
荷雅门狄没等他说完,就点了点头,“阴谋什么的……saber的出现不正是一个序幕吗?接下来还有怎样的戏码,我会拭目以待。”冰蓝色的眸子默默地凝视着前方的saber,毫无畏惧。
这场战斗不需要她插足。战场应留给servant。在心中默念了这个想法后,白发女子向后退去。
她必须警惕四周的其他敌人……
“lancer,请带给我胜利。”
“是。我的枪尖从未挂过‘败北’二字!”
黑发的英灵坚定地颌首回应道,迈出了脚步。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荷雅门狄可以感到,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身前的迪卢木多一定在微笑。
lancer不敢有丝毫大意地盯着saber。主人暴露在敌人视野内,而敌方的master不知藏匿于何处。情况让人焦虑。从喉间发出低吼,枪兵将身子尽可能地压低。
面前的男人是以前交过手的对象。不会弄错。第四次圣杯战争中,以berserker的职阶被召唤而出的“黑骑士”——当时的身份。
他认出了对方,那么对方也一定记得他。虽然这名剑之英灵的真身尚不明确,不过,以lancer作为对手,saber“抓取武器”的能力会被克制住。
这名英灵的真名一定和惯用武器有关,所以才迟迟不显现出真正的宝具吧。看来是相当谨慎的敌人。
“saber,你准备赤手空拳和我对战吗?”lancer这么问着,但却并不期待会得到什么实质的回覆。
和想象中的一样,骑士不做语言答覆。行动证明了一切。他陡然转身,朝左前方迈开脚步。
这个男人竟然将后背交给自己?lancer警惕的目光中带着疑惑。lancer的英灵是不会、也不屑于从敌人背后发起突击的。saber也是因为对lancer的品格深信不疑,才敢这样做吧。
当lancer看到saber的走向时,完全明白了。
这个场地是敌人精心挑选的。佩特任山四周鸀林环绕。而他们所在的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