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琪娅之手的杰作。
四散于城市各地潜伏着的监督使魔,视力极好,能够将被锁定目标的动向通过它们的眼球覆制成影像送入阿琪娅的脑海裏,即使阿琪娅的身体机能因睡眠而停止,影像也能保存两日。
“金色头发的白人少年……看起来十六、七岁。右手手背有令咒。一个人。没有servant跟随……只能知道这些了,哥哥。我不认识他。”
监督使魔一有消息就会向阿琪娅回报,然后通过两臺传音使魔实现与哥哥的通话。非常便利的手段,无论是情报的获取还是分享,都让兄妹二人在此次圣杯战争中尽得先机。
“看起来如何?”
“弱不禁风的样子,走路都磕磕绊绊的,说不定连魔力都供应不起!”阿琪娅得意洋洋地说。
美青年嘴角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蔑视的笑。作为除却他们兄妹以外第一个进城的魔术师,会是assassin的master吗?他这样想着。
当晚。
美丽的夜晚悄然降临,绚烂的星群绽放出银白色的光芒。
位于布拉格城市东南面的小型车站,这个时候已经不太热闹了。广场中站着各色各样不同的人群,稀稀拉拉,耳边时不时地响起往来行李箱的滚轮声。
一个身着深色和服的年轻女孩带领着数名男子从站内走了出来。
这样一个醒目的、招摇过市的小部队的走动引起不少路人的註意。那穿着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土,而是来自遥远的东洋。
那几个人正低头赶路,乍看之下,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为首的少女十七、八岁模样。留着短而密的刘海,黑色的长发高高盘起,用一根细簪固定住。眼睛的颜色让人联想到深秋的树叶。和服以黑色为底,绣有三种花纹,面积最大的是芍药花。她面容秀丽,体态轻盈,步伐大方而又端庄地走在所有人的最前面。
她就是远阪家的代表,远阪烨。
在她身后的几人中,有五位装扮一致——黑色武士服,佩戴长短两把太刀。每一个人身上都洋溢着坚韧不拔、隐忍后发的东洋男子特有的气质。
他们是远阪家的家臣,受家主之命贴身保护小姐。
如果要说有什么东西和这一行人不搭调,那就该属六人身后紧紧跟随着他们的“那个人”了。
那似乎是个人,但更像一个影子——近乎于黑色的深紫色斗篷,将一个高瘦的身影裹住,如同幽灵一样游移着。脸被兜帽的阴影埋没,只能微微看到下巴。不要说相貌了,甚至连是男是女都难以判断,只能从那高挑的身礀勉强推断出应该是一个男人。
近乎于鬼魅的男人。
床上躺着一个红发的少女,双眼紧闭着,呼吸很平稳。
“第二个。”
奇怪,明明已经陷入沈睡的少女,为何会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但在那短暂的音节落下以后,阿琪娅不再说话了。
***
一家露天的餐厅,坐落于布拉格旧城区的老城广场一角。来这裏消费的客人都是普通人,因此这家店看起来一点也不惹眼。
不过这裏的鸡蛋薄饼却是远近驰名。香溢四射的淡奶油,配上蘑菇、鸡蛋、洋葱、乳酪制成的饼,量足又便宜,每日都有很多人前来光顾。并且由于是露天速食,使得整个广场也变得香气飘逸,惹得行人一经过就忍不住肚子叫。
老城广场有好几个别名,也叫旧城广场或布拉格广场。广场四侧尽是风格各异的建筑,一幢连着一幢。行人匆匆而过,偶尔会有人驻足停立,对着市政厅南面墻上的天文钟校对手表时间。
一个黑发的少女坐在餐桌旁,头顶是一把巨大的天蓝色遮阳伞。
她吃得很慢,每咬一口都要细细咀嚼好半天才咽下去。
好奇怪的小姑娘!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打量她。并不是因为她的吃相,也并不完全是她异于旁人的穿着,而是站在她身后的那抹影子。
深紫黑色的斗篷包裹全身,那诡异的气息让人不禁联想到坟墓。
当她终于把最后一小口吃完时,那个黑影微微探下身,凑近了她。
“master。”
是一个相当悦耳的年轻男人的声音。由于刻意压低着嗓子,言语之中略有点阻塞。
远阪烨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