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ter……”
“……我很好,rider。”他喘息着,“……好了,虫子们,对准那只恶魔,将它撕裂!”
像是被扯断的项链似的,包裹着铠甲的剧毒蜘蛛们毫无秩序地零落分散着,朝那对面屋顶上的红黑色东西扑了过去。
蜘蛛一波又一波接憧而至。使魔想要反抗,利爪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好不容易消灭了几只,但新的蜘蛛很快又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无法承受蜘蛛啃咬的使魔垂死挣扎着,暗红色的皮肤好似被泼洒了青黑色的死亡颜料,呈现出一块又一块的巨大斑点。
金发的少年痛苦地蜷缩在地,嘴裏发出了相当低沈而破碎的狂笑声,rider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哈哈哈哈……给我咬死它,吃掉它!一片都不要留下……”
很快,雨中的战斗就结束了。身中剧毒的使魔终于完全被啃食殆尽。
少年的脸色已经惨白。
6决定命运的前一夜下
夜已深。
当赖·斯特结束工作回到家后,海尔文已经趴在他的床上睡着了。少年的睡颜是如此真实,赖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呼……原来没走啊……吓死我了。
总觉得这个少年骨子裏有股掩饰不住的倔强,只是先前身子太虚没有表现出来。赖真的生怕他会就此离去。凭少年那样的身体,赖不禁怀疑他能靠自己在外面存活超过一星期吗?
不想吵醒少年的赖只得猫着步,蹑手蹑脚地换鞋。他从柜子裏取出备用床铺,就这么铺在地上,踏踏实实地睡下了。
***
今夜的布拉格註定将是一个不平凡之夜。
不详之影早已悄然而至,笼罩了这座城市……
五光十色的彩绘玻璃,是教堂常用的装饰。虽然因被废弃的之故显得有些暗淡失色。
巨大的窗子射进了月光,将原本浓重黝黯的玻璃照得光彩夺目。
荷雅门狄平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将视线聚焦在天花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个她与servant暂时居住的小型教会,一楼是礼拜堂,从隐蔽的楼梯往上爬,会发现二楼有一个小小的阁楼很适合歇息。
而那个黑发的servant,从傍晚入住起就一直在忙碌。
他向周围居民借扶梯、借榔头、借铁钉、借各种工具,终于将这个濒危的房子挽救了回来。为了让master先行休息,迪卢木多最先打扫了阁楼。
这个servant的忠诚不是自己能忽视和否定的。
荷雅门狄无精打采地下了床,趋步向楼下移去。
映入她眼帘的是枪兵矫健而又俊美的身礀。礼拜堂已基本打扫干凈。烛臺、雕塑、壁画、讲道臺上一丝灰尘都没有。作出这些杰作的男人正舀着铁锤铁钉,蹲在地上,修覆那些破烂不堪的长椅。前三排已经焕然一新。那认真做事的模样实在叫人神往。
迪卢木多听到靠近自己的脚步声,抬头朝主人微微致意,然后继续手上的活儿。荷雅门狄大步跨向他,在男人跟前三米处停下,故意板起了脸。
“别干了,lancer。这些椅子又没什么用。”
迪卢木多这才站起来,用他温润的金眸凝註着她。他听见那沙哑中略带点清冷的声音对他说:
“很晚了,你也去睡吧。”
“master,您又忘了servant是不需要睡眠的。”迪卢木多摊开手掌,作出无可奈何的表情,然后笑了下。
迪卢木多的笑容如午后温暖的阳光般映射进她的眼底。他跟前的女子轻轻“啊”了声,好像刚刚才想起来。她经常记不住这个,叫servant去睡觉这种话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两次了。
迪卢木多的双手还舀着工具,折腾了几个小时却连一点喘气都没有。
荷雅门狄挑眉,斜睨他,语速变慢了:
“那怎么办?你总不见得就这么当一晚上的木匠吧。”
“万分抱歉,我似乎是……吵到您休息了。”黑发枪兵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