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人的压迫感,正是位于berserker职介的英灵。
巨人那雄壮的躯体似乎并未披铠带甲,上半身应该是赤·裸的。但是也只能看到这些。因为巨人全身都笼罩在一团漆黑的阴影裏,那浑身上下散发的狂乱之气阻断了外界,让人完全无法看清他的相貌。
正如荷雅门狄所说,打扮艷丽的红发少女,以及如战神般威猛无比的黑雾巨人——如此高调,就渀佛生怕没有人註意到似的。
当然,普通人的确是无法看到这对奇妙组合的两人。结界阻隔一切,城民只会以为今晨伏尔塔瓦河忽降大雾,无人愿意接近罢了。因此,当“起雾”后,桥上的行人已愈发稀少。
“真是一群鼠辈,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来挑战我的berserker吗?”
似乎已等了相当久,阿琪娅有些不耐烦了。她咧开嘴角,冷冷地嘲笑着无人敢来应战的局面。她好像经常都皱着眉,眉头已有了浅浅的痕迹。
昨日,当身为圣杯容器的她感知到一名魔术师进城后,圣杯战争亦宣告正式开启。
按照排除法,这姗姗来迟的第六名master应该是那个叫罗德·霍克的男人,是父亲和哥哥口中评价相当低的草根魔术师。
master尚未到齐,战争就开始了。虽然不明缘由,不过行事作风向来雷厉风行的阿琪娅,在充分休息了一晚后,第二日一清早便选择出战了。
“啊,啊,好无聊啊。人家都已经像靶子一样站在这裏了,还是没有人来吗?胆小鬼们。”红发的少女肆意地吐露着坐拥berserker的优越。
当她已不知第几次抱怨时,一个影子慢慢朝主仆二人走来。
从雾中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当然,如果参照对象是berserker的话,那也只能算是个矮子了。
银白色的铠甲于身,宽大的骑士罩袍遮挡在铠甲外面以表明骑士的身份。由于历史的沈淀,很多不好的习惯会被保留,骑士袍其实是非常影响战斗的,这名骑士也应该非常清楚。但他依然没有舍弃,渀佛对他来说,自己能够穿着那深蓝色的骑士袍是他无上的荣誉。
男人拥有深蓝紫色的长发,微微卷曲,发际在额头正中,长发顺着脸颊两边垂落,散在肩上。他肩膀很宽,身材高大。瘦削的脸上透着一股冰冷的忧郁,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孤寂,那禁欲般的森冷目光使人不得不暗暗惊嘆。
男人在距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停止了脚步。
“相当正统的骑士装扮。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saber吧?”面对身前高大的男子,阿琪娅毫不畏惧,挺起胸脯,笑脸相迎。
“正是。”冷冽而坚定的口气,saber职介的英灵回覆,“依吾主之命,前来应战。”
“呵,那为何你的master却不直接现身,而要躲在暗处呢?果然,鼠辈就是鼠辈。”阿琪娅故意将脸颊往男人的方向凑过去,笑盈盈道。
“请註意你的言行,魔术师。我saber定然不会轻易答应你对吾主的侮辱。”saber低声道。
“哦?是吗?”阿琪娅朝他斜眼一瞥后,歪过头对着自己的servant微笑,“berserker,究竟是我侮辱了这个男人的主人,还是这个男人侮辱了我?”
渀佛这便是命令,那遍布着不详气息的黑巨人从喉咙深处发出了非常沈重的喘息,在红发的少女让开之后,迈着巨大的脚步向长发骑士缓步而去。
一场大战不可避免了。
但奇怪的是,两名servant,都没有携带武器。
黑巨人首先发动了攻势。
右手向边上随性一伸,手掌摊开,一把巨斧徒然出现。那是一柄长度丝毫不亚于巨人本身身高的巨型战斧,斧柄呈现黑色,闪耀着银光的斧头上,利刃如同一抹平扁的弯月。那重量足以匹敌一头野牛的巨斧在berserker的手裏却渀佛轻得像一片树叶。
面对那突兀出现在黑巨人手中的巨型战斧,saber的深色眸子裏露出了危险之光。他可不愿尝试被那战斧击中一次的感觉。被那种东西砍到,就算没有立刻死去也会重伤,从而丧失战斗能力。
saber的眼睛微瞇,看了一眼大桥两侧竖立着的那一盏盏路灯。那些耸立着的黑色路灯无论长度还是粗细似乎都非常合适。
当收回眼神时,对面的巨人已经攻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