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对。”
他推开了她,力气不大,但已足够让他羞愧地抬不起头。他背过身体,双手死死地摁在地上,沙砾渗进了指甲,指尖有些血迹。
少年瘦弱的肩头颤动着。
“吶,rider,你对我这个master有什么看法?一定觉得我逊毙了吧?”声音也是颤动的,甚至胜于肢体上的。
“这个问题我……”
“必须回答!一定要回答,一定要!”渀佛捏准了对方会说什么话似的,海尔文打断了她。
“您是我的master。我只需谨记这点便足矣。”
海尔文略微侧过头,斜睨了一眼自己的从者,没有正面平视是出于胆怯。他没想到servant的回答只有这样,只有这样而已。
“除此之外呢?难道就没有别的想法了吗?因为我的无能,因为我的软弱,会将你葬送!圣杯战争会败北,被我召唤从而现界的你,愿望将化作泡影!”
“不。我不会去想那些。您是优秀还是平庸,我一概不知。我仅知,任何想要伤害您的人都会被我抵挡。”
面对从者毫不动容的冷静面容,海尔文急怒交加,胸腔裏忽然一阵剧痛,一口血从口中喷出。
“master,您……该找个地方休息下。”
rider将视线投向四周。他们正处于一处浅滩,离这裏最近的地方应该是布拉格的发祥之地——高堡了。她在水中游了相当远的距离,在确定敌人没有追来后,rider召唤了战马,驮着主人一路奔驰,竟一口气将他带到了离市中心相当偏远的南方。
“这件事先等一下!……”
海尔文对于行迹暴露在外没有一丝戒备,仍不依不饶。
圣女贞德——servant的真名他是知道的。没有任何圣遗物,强行召唤而来,在这次圣杯战争中被赋予rider的职介。生前,怀揣着高洁的理想奋力而行的她,是将奥尔良从英法百年战争中解放出来的法国女英雄。然而,从外表上看,她只是个朴素又温顺的十九岁少女。
魔术师面对从者,力量上的巨大差距加上英雄那辉煌的传说,不可避免地会有自卑感。在金发少年的眼裏,这个渀佛永远只有一种表情的从者,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辉是那样耀眼,是他永远都不可及的存在。
“哈哈……”他低笑着,“那么那个时候呢,在火刑架上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你不害怕?你不痛恨那些审判你的伪善者?你不痛恨对你见死不救的国王?”
让人讶异的,rider的脸上首度出现了一个表情,如果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一小颗石子溅入水中,在水面上荡漾起一个又一个圆形波纹,但很快的,水面又恢覆了平静。
“我不惧怕。我生来就是为完成那任务的。”
“任务?不,你的任务在奥尔良被收覆后就完成了!你这个笨蛋!后面的那些都是不应该继续的,贞德,你被出卖了!”
“…………”
“你知道吗?你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吗?——你被出卖了!你的被俘!那个被你拥立登上王位的家伙,你的主君,他甚至都没有来营救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他感到力量被你掣肘了!”面对一脸惨白的rider,海尔文激动的叫声充斥着哀痛,“国王要巩固自己的权力,杀你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深知你在人民心中的威望,你被谁杀死,人民就会仇恨谁。所以他不能直接杀死你,而是把你送给了英人。被蒙在鼓裏的人民只有跟着国王去向刽子手讨回血债!”
英灵贞德惊恐地瞪大眼睛。那一瞬间,渀佛她的灵魂都战栗起来。无数的往事穿过数百年的岁月呼啸着回来了,迎面将她猝然击倒。
她是个农村出身的乡野女孩,不识字、不懂战术,她唯一拥有的,是纯洁而坚定的信念。她深信自己是上帝派来拯救法兰西的,上帝站在法兰西这一边,法兰西一定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在她所处的那个年代,她的确俘获了所有百姓的心,大家都发誓追随她,民心士气之盛,使得国王若想继续抵抗英人,就非得利用她的力量不可。
她能看见查理七世眼中暗藏的阴沈,大贵族们的妒忌,在她被授予法军统帅之际……
海尔文还在不断控诉。
“笨蛋……奥尔良大捷后,你其实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如果你那时候就光荣退役的话,是可以幸福地过完下半生的……可你却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