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这就生气了?怎么比被骗了这么久的我还不好惹?”
我躲开耳旁传来的呼吸声,声线低哑性感,说他不是故意的小孩子都不会信!
“我没骗你。”
川水玉叶确实是个普通人!
我和他重逢后也没有说过一句谎言!
我……我只是把坦白不断后推罢了,谁都有不能开口的秘密。
可是尽管我能坦坦荡荡的将这些话说出口,但是我就是不想说。
凭什么呀?
我这边拼命战斗,还要忍着不去碰自己喜欢的人,还要避免被你这个精明的家伙发现,累死累活,半点儿好处得不到,回头还要被质问,我图什么?
我……
委屈一冒出来就止不住,我擦擦眼睛,手就被抓住了,五条悟一脸惊奇的凑过去,“你哭了?”
我呸他。
五条悟顿时愕然的反应不过来,“你怎么就哭了?”
我想咬人。
“我怎么就不能哭?你是傻子吗?”我试想过自己咄咄逼人起来肯定会让这段千疮百孔的感情完蛋,不过完蛋就完蛋吧!老娘不干了!
不就是分手吗?我不一直想分手吗?这么一个大好机会,我吸吸鼻子,张口就是哭腔。
“你够胆分手啊!”
艹!
五条悟在我的气势之下下意识放开手,一时忘了自己才是占理的那个,手足无措的和我面对面,小心翼翼的帮我擦眼泪。
“我错了,我不好,你别哭了。”
我咬他,被他机敏的闪开。
五条悟无奈的道:“难道这些年受委屈的不是我吗?”
我抽抽鼻子,生理本能控制不住,眼泪刚掉出来我就知道自己丢人了。
“委屈的只有你吗?”
“……”五条悟眨着眼睛看我,忽然说道:“我找了你八年。”
我呲牙瞪他:“这八年我死了三千八百次!”
五条悟张口,我搂住他的脖子蛮横的堵了上去。
“你住嘴!”
喜欢的人就在怀裏,五条悟眨眨眼,想了想,干脆顺从内心任由唇齿间的相濡以沫交换十年来的感性。
我亲着亲着,眼泪又开始往下流,老天知道我忍耐了多少。
阿赖耶,盖亚都tm混蛋玩意!
这回换五条悟捧住我的脸一下一下亲在我的唇上,等我冷静下来,我把脸埋在他怀裏,嗓子在剧烈的情绪冲击下沙哑不堪,混着多年来的湿咸苦闷。
“抱歉。”我闷闷的道。
五条悟梳理着我的头发,手指耐心的穿过发层直至末尾。
我吞吞吐吐的道:“我也不想的,你看,盯上我的人都是可怕的家伙,我不想把你们卷进来。”
五条悟陈述道:“我很强。”
我坚持:“可是这是我的事情!”
五条悟嘆了口气,捧起我的脸让我可以看着他的眼睛。
“川水玉叶,你是从来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过。”
我:“?”
“你没有一点儿自觉!”
五条悟此时此刻的咬牙切齿因为那张几乎没有变化的面容令我一下子想起多年前,那个高专少年屡次三番冲我发出的无能咆哮。
我:“……?”
怎么回事,五条悟,你不会越活越回去了吧?
但是他周身的气势有点儿可怕,我怂得没敢说。
五条悟瞪我:“我是你的谁?”
我:“前、前男友?”
好吧,一通混乱的重逢过后,我哭得稀裏哗啦,五条悟也在真相的冲击下暂时没反应过来,我俩搂到一起却谁也没註意到我们的关系已经是从前。
“说起来分手还是你提的!”
我鼻音很重的对某人说道,然后就被他不爽的咬了下嘴唇。
“嘶——疼!”
五条悟:“这是重点吗?”
我觉得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前男友君。
我想我的眼神一定十分揶揄,所以五条悟的无力也非常明显的挂在脸上。
“你啊。”
“我怎么了?”
“欺负我不会不喜欢你吧?”
五条悟别有心机的等着我的反应,我楞了一下,恍然大悟,原来我还可以不喜欢他的吗?
五条悟:“!!!”
五条悟:“住脑!不许再想下去了!”
我心虚的眼神漂移,“我什么都没想。”
鬼才信!
久违的无力感袭来,五条悟整理好表情再一次问道:“你不觉得自己要和我说什么吗?”
我默了下来,在五条悟幽深的目光中张开了口。
“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五条悟:“……”
本来在等着她发自内心的忏悔,然后发誓给自己当牛做马弥补这些年来的销声匿迹与两年来的欺骗的二十八岁成年男人叫嚷:“你这样犯规啊!”
啊~~这样一来我不是什么都没办法做了吗?
五条悟扼腕,可看到那双被泪水洗过重新变得清澈温柔的眼睛,他捏着鼻子认了。
“这可是你说的!”
长相十年来都没有改变的最强咒术师用着一副强势的态度宣布道:“交往之后,说分手的那个绝不会是你!”
我静静的看着他,时光在我身上总是神奇的分布着。
“恋爱是……”
我和他同时开口。
“战争。”
“游戏。”
相似的场景再一次出现,混淆了十年的光阴,最后重新回到我们身上。
我向后一靠,全身脱力的全交给他来支撑。
“我废了。”
那可是全球那么多亿人的重量,我能一气抬起它来实在是不容易,但也多亏那如同诅咒般的求生欲,我赢了。
我赢了。
嘿。
“嘿嘿!”
被我搂住脖子后就抱起我往外走的男朋友不解的看过来,我笑着说:“可以过一段平静的日子了。”
五条悟头冒问号。
【你的愿望是?】
请让我们幸福。
【如你……所愿……】
与阿赖耶的交易到这裏已经完成了第四个,从一开始的小试身手,到所面对的敌人越来越棘手,我习惯了一个人面对,但是此时此刻……神啊,请容许我懈怠。
五条悟的脸孔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就算是我现在这个角度也是赏心悦目,我心满意足的放纵自己陷入他的怀抱中,作为生有原罪的凡人,我认为我有懒惰的权利。
“话说回来,之前还那么拼死的不想掉马,现在这么轻轻松松就脱掉马甲,你当初的矜持呢?”
我听着他的碎碎念,破罐子破摔的道:“马甲这不是坏了吗?”
五条悟脚步一顿,语气有些危险。
“不坏你还打算继续骗下去了是吧?”
我晃晃手指:“说过了,我从不骗人。”
五条悟没好气道:“是我蠢,可以吧?”
眨眨眼,好像把人惹恼了,我连忙拉拉他的衣服,偏偏这人年纪不小生起气来却特别孩子气,故意不看我,我急了,用力拍他肩膀。
“你不能这样想!”
五条悟阴阳怪气:“那我应该怎么想?亲爱的女友君?”
我真诚的道:“你应该放眼未来。”
五条悟:“比如说?”
我画了个大饼。
“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你是不是应该多考虑一下?”
这是一个神奇的话题,五条悟被成功哽住了。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够了,川水玉叶,你节操掉一地了。”
我捧着脸笑看某人发红的耳根,还是这么可爱。~
当我们快要踏出幻境崩溃的范围,紫水晶残骸只剩最后几片从天空中飘落到我们脚下时,我望向天顶的残光,问他:“你那个时候想说什么?”
我说的是被一句前男友打岔没的后续,他当时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哦,你说这个啊。”五条悟带我走出光芒笼罩的范围,在真实的空气与雨水一同降落到我身上时,我听到他说:“我是你男朋友,你可以信任我如信任你自己。”
大雨自云层间淅淅沥沥,打湿了我的外衣,我却顾不得这些呆呆的望着他。
五条悟认真的对我说:“小玉叶,被喜欢的人排除在她的人生以外,你觉得我会开心吗?”
我不会。
他用那种饱含着委屈的眼睛认真向我传达他的情绪,连那蓝都像是星辰摇碎后的残骸,透出不完美的情状。
我张张嘴,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有多么过分。
我确实如他所说,在狠狠的“欺负”他呢!
一百二十一
赤土消失前,咒术师在岛根建立起的营地内。
五条悟做事还是蛮靠谱的,a班三个学生都被他放置在营地,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对于这种安排,三个人都没有什么怨言,就是难免担心。
尤其是他离开后比良阪上空的天候就变了。
黑压压的云层携满风雨欲来的气息,而不过多久就有细雨飘落,随后渐渐过度成石子般的大雨。
一部分人穿上雨衣冒雨守在机器前,剩下那些帮不上忙的人则统统挤在帐篷裏。
虎杖他们混在人群中间,感受着空气是不是变得沈重。
那些打扮严肃的人偶尔会忽然不说话,氛围就会在这样的沈默下不安起来。
几个学生看着帐篷外面把远处的人影都模糊掉的大雨,觉得唯一比较安慰的就是他们不用站在外面淋成落汤鸡。
“哎,也不知道日本这是怎么了?这几年经常出现各种怪事。”钉崎野蔷薇用手接住天空中掉落的雨水,喃喃自语:“还有五条老师那边,不知道顺不顺利?”
伏黑惠在旁说道:“还能怎么样?一定在开开心心的戏耍敌人吧?”
虎杖悠仁诧异的说:“你好懂哦?”
作为从少年时期就在接受五条悟爱得教育的“养子”,不是很想说某人经常会在自己面前摆出不加掩饰的恶趣味。
扶住额头,惠说道:“他是个性格恶劣的混蛋。”
过分笃定的语气,这都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悠仁前不久还是普通的高中生,阴差阳错之间变成宿傩容器,认识了惠和野蔷薇这两名同伴,现在他用思索的眼神盯着眼前的雨幕。
伏黑惠仿佛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欲言又止的气息,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想问的问题直接说吧!”
虎杖悠仁利索的打蛇上棍:“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野蔷薇从他旁边探出头来,“还有我!”
伏黑惠:餵餵!唉——
嘆气,黑发少年认真道:“我也不是很了解那个家伙,别抱期待哦。”
野蔷薇:“知道了啦,你这家伙想太多了,我就问问你手裏有没有五条老师的把柄?”
伏黑惠:“?”
伏黑惠诧异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钉崎野蔷薇掏出手机看看信号,头也不抬的道:“当然是为了敲诈他请客喽!”
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瞥眼过来,“干嘛?悠仁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虎杖悠仁老实摇头:“我没这个意思。”
“会这么想的人居然只有我吗?”钉崎野蔷薇看起来非常震惊。
虎杖悠仁这时伸出手,“不过我讚同!”
“啪!”
两人愉快击掌,衬得旁边黑着脸的伏黑惠仿佛遭到了排挤。
“我说你们啊……”他看到嬉笑着望过来的两人时,语气一顿,话锋调转多了几分妥协的味道,伏黑惠困扰道:“你们倒是看看情况。”
虎杖悠仁两手背在脑后,对自己的老师能不能拔除诅咒的事情信心十足的道:“没关系的吧,五条老师不是已经过去了?”
“相比之下我更好奇五条老师的感情生活!”钉崎野蔷薇和他看法相同,虽然她经常吐槽某老师没有师德,但不妨碍他们信任他,一如无数咒术师那样,信赖且尊敬的仰望着最强咒术师的背影。
因此比起这些已经没什么可讨论的内容,已经和五条老师再见面,还立场暧昧的苍眼小姐明显更具备话题性!
没想到同伴竟然都是这个反应的伏黑惠眼神死:“如果咒术师都像你们这么大意,诅咒早就吃干凈人类了。”
钉崎野蔷薇不在意的道:“说嘛,说嘛,又不是难以启齿的问题?”
伏黑惠:“你们究竟在好奇什么?”
“女朋友!”两个人齐声,默契的非同一般。
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用手指他,“我不信你不好奇。”
虎杖悠仁在旁解围,完全看不出是故意的。
“哈哈哈,野蔷薇,伏黑他当然和我们是一样的,对不对,伏黑?唔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