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妹妹的东西。”
“和我不一样,在被人类抛弃后,她跑去找过那些供奉过她的后人,有个人对她说了什么,让她愿意留下那块鳞片做我们兄妹的信物。”
“现在她已经沈睡,我身为她的兄长有责任继承她留下的承诺。”
“你运气很好,能从那个人的后代手中得到她的鳞片,不然你来到这裏就已经死了。”
白蛇的态度始终冷淡,杀意却缠绵悱恻,直让我想高呼别这么长情好不好?
我手拿人家妹妹的鳞片,眼裏饱含泪水——想哭。
“您妹妹的鳞片是我从一个神秘的店长手裏拿到的。”
白蛇面无表情:“那就是连那个男人的后裔也遗忘了神灵的许诺,将这块鳞片当成某种值钱的东西贩卖了吧,短寿的人类总会如此,不知其物的珍贵,也不具备保留珍贵之物的能力。”
我心说您老别嘲讽了,孩子快被骂傻了!
也许是被杀气压迫的脑子出了毛病,我这时居然想着五条悟在的话,这两个可能会棋逢对手,相见恨晚。
白蛇是嘴毒,每一句讽刺都不着烟火气,充斥着神灵的傲慢以及对充斥着种种缺陷的人类的鄙视,堪称刀刀见血,五条悟则是嘴欠,阴阳怪气起来,恨不得撕烂他的嘴,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不过想也知道,五条悟就算在我也不可能让他皮到白蛇身上,不说别的,我怕他这一皮,明年的今天就是我俩的忌日。
这位大妖怪看起来可是一点也不好说话,对人类还怀有深深的怨念。
没错,是怨念,不是恨意。
这才是我有恃无恐的没有当场告辞的主要原因。
不然我早就沟通阿赖耶脱身,我是来找援手救人的,而不是把自己陷在这儿!
不过说实话,面对一条威慑力根本无法形容的大蛇,我能维持的体面也是相当有限。
“最后一个问题。”
“我要在什么情况下撑下去,支撑多久才算成功?”
白蛇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态度看得我慌极了。
妈个鸡,你不会根本没想过吧?
我恐慌的不加掩饰,白蛇点了点头,巨大的影子落在水面,紧接着水面就被无数冰棱覆盖。
“看我心情。”
尼玛——!
我连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攻击来的又快又准,转眼我先前落脚的地方就被一片冰霜覆盖。
“蛟白大人您不讲武德啊啊啊啊!!!!”
一根根冰棱头部锋锐,后方足有一人怀抱大小,错身避过时寒意擦身,我打了个冷颤。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白蛇就不耐烦了,也让我深刻意识到,刚才那几根冰棱算个什么?那充其量就是在逗猫,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巨蛇破水而出造成的震撼带来与天地敌对的惊人魄力,它用这无可挑剔的外形证明它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也让我成功想起这些天来我曾查找过的资料。
协会裏堆积如山的故纸堆中,山主这一称呼曾被记录在多只大妖头上。
而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大江山的主人——酒吞童子!
堂堂鬼王级别的大妖怪,我在与和鬼王同个级别的怪物战斗吗?
不。
这根本算不上战斗,如他所说,这只不过是一场考验。
我苦笑,光是考验我就要受不住了,差距大到心惊。
只是——
“要我就这么放弃也不可能!”
正确认识到彼此之间的差距之后,仍能具备举起武器的勇气,这正是无可挑剔的战士的品质。
我手中的宝具成型的速度加快了一倍,巨型现代机器在掌中成型。
瞧见我没有被汹涌的攻势吓到,白蛇眼裏不着痕迹的划过一道讚赏,随后就是越发暴风雨般不留情的攻击。
数不尽的寒冰在空中集结成团,每一团半径直达十五米大小,小一点的也有十米,它们像是这个只有盛夏的世界独有的冬季特景,在神灵的要求下,它们变成了“雪花”。
绝美的雪花带着轰然的威势砸落,到处都是湖水的哀鸣,每一下都能把渺小的人类碾碎成肉泥。
是可忍孰不可忍,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面对如斯款待,我不再狼狈躲闪,而是举起宝具,果决的将炮口对准了神灵本身。
今日——
我将举枪伐神!
干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