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一
潘多拉,绝美的神造女子,最初的魔女,带来大灾难的妖娆女性。
在这个决定人类命运走向的时刻,我被boss魔人指为旧日的潘多拉,魔性之女。
费奥多尔会这么说绝不是无意义的,他会这么说只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连我这个当事人都没有察觉到的阴谋,早就将我包括在内。
“你相信神明吗?”
曾几何时,在我的目标陷入绝望之中时曾这样朝我发问。
我不相信神明,可费奥多尔是个信神的男人,准确说他相信的是信仰不是具有实体的神,偏偏他此时具备无比接近神子的立场,仿佛他正在做的才是所谓的救世,一如分开红海带领希伯来人前往以色列的摩西,而我们是来自旧时代的挣扎,终会倒在新人类的脚下。
我这个“潘多拉”,在他创造的未来中意义重大。
因为魔盒之中必然承载着灾难与希望。
而将这一切装入盒中的那个“人”就是我。
费奥多尔在我恍然的视线中真诚的发问:“会有人比你更适合代表希望吗?”
不会有的。
“会有人比你更受全人类的信赖吗?”
不会有的。
“会有人比你更能带来灾难吗?”
不会……
“那你就是潘多拉啊。”
灾难与希望之女,毁灭一整个时代的罪人。
现在费奥多尔要做的就是将全人类的希望集中在我身上,让我名副其实的变成灾难中残留的希望,代行者本就和人类意志相连,尤其是在我凝聚全人类的力量与盖亚战斗的时候,那是连阿赖耶也反应不及的深度连接,这种情况下以我为核心,将诅咒和希望形成的咒力一同封印。
魔人期待的“未来”就实现了。
我将是旧时代的最后一人,也将是新时代的希望,只要我仍在盒中,灾难就不会到来。
完美。
连我在洞悉了这个计划的成熟程度时也不由讚扬起他来。
“平心而论,你还真是一名合格的救世主啊。”我讚美道。
费奥多尔友好的朝我伸出了手。
“要来到我这边吗?”
我挥挥手:“算了吧,以前的我说不定会认同你的理念,但现在的我属实是不愿意牺牲小我,成全大义。”
费奥多尔:“不意外,因为这就是太宰的目的。”
这话说的……我不由搔搔脸颊,就好像在说这其实是太宰的阴谋似的。
视线不经意扫过太宰治,我因为他脸上隐晦的神色一楞。
不会吧……
费奥多尔适时开口道:“你为了避免自己最得意的武器受我操纵,所以一直以来都在控制她的成长吧,不愧是你,即使在我们还没有正式敌对前就已经开始互相算计,不过似乎仍是我技高一筹。”
“这位代行者如你所愿的那般成长了起来,不会受到我的蛊惑,可是她也将会是凡人期待中的最理想的模样。”
“你说这样的她在战斗时被全人类看见,她会在那些人眼中代表了什么呢?”
“绝境之中,一往无前冲锋的人会变成英雄,在种族灭亡之际,仍愿意肩负责任力挽狂澜的,则会被当做希望信仰。”
“现在所有人都听见了我们的对话,认可了她代行者的身份,她的权重会得到史无前例的增强,尤其是在这个和情绪有关的社会。”
“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她会如我所愿,变成我最需要的样子。”
也就是全人类的心臟,咒力体系的核心。
费奥多尔手裏的狱门疆漂浮在半空中,他轻声道:“她将代表了这个时代最后的反抗,也将会以一人的身份泯灭在无穷的黑暗之中。”
狱门疆,我们之前以为是为了针对五条悟才流落到黑市中的特级咒具,魔人一眼看穿它的价值拿来制作新人类新社会诞生的基石。
对上这种算无遗策的家伙,他的敌人们开始狂冒冷汗。
刚才的对话如果真的被世界上的所有人类听见了,那么——
不等我细思,耳旁就已经隐隐约约传来许多人的声音。
在东亚,人们绝望的期待着英雄的到来。
在欧洲,无数的教徒躲在教堂裏虔诚祈祷救世主的到来。
在日本,恐慌的人群,死亡的不幸者,曾繁荣的城市正在毁灭的边缘……
战斗的咒术师,哭泣的孩子,肆无忌惮杀戮的诅咒。
我越是“看”到越来越多的画面,越是如费奥多尔所说的接近于“心臟”的位置。
我身上的异状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法隐藏,正因为我是代行者,我才受限于人类这个族群。
费奥多尔很好的抓住了这个关键,并对我们骄傲的宣布。
“我赢了。”
“你们输了。”
太宰治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说道:“动手!”
身体的反应大过意志本能,瞬间我就冲了出去,宝具在头顶扩张成濒临极限的炮口,悬顶之剑直指降临此世的人类之敌。
费奥多尔在泯灭的光芒中低声道:“赴欧顽抗。”
我对他的言语无动于衷,宝具释放出来的咒力正前所未有的充足,这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我意识到费奥多尔所说了的正在成为现实,他确实正在将这裏发生的一切转播给全世界的人类去看。
无数的信念通过和阿赖耶签订的契约加持到我身上,我已经无暇关註自己此时的模样。
只是双腿在向前冲锋时赤红色的战甲覆盖其上,火焰燃烧掉双臂上的衣物留下金红色的纹路,后背一双光翼充满力量,这些改变都证明了此时的阿赖耶(全人类)有多么青睐于我。
宝具在一阵超越极限的运转后爆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