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喝酒,裴天祺就会现出原形。顾南城终究只是人类,要是看到他变成雪狐的样子,不被吓死才怪。
“我倒是不怕没命。”顾南城不以为意,“如果你真不想,我不会勉强你。”
瞧着他突然的体贴,裴天祺有些忐忑。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他的眼神,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慌乱。
“我以饮料代酒,希望我们好聚好散。”裴天祺端起杯子,笑容可掬地说道。
顾南城的嘴角微微地弯起:“希望我们有崭新的开始。”
裴天祺隐隐觉得这句话有些问题,却又觉得似乎是自己多心。“干杯。”裴天祺轻触杯子,一饮而尽。
吃过晚餐,裴天祺在起居室裏休息。刚听到房门转动的声音,裴天祺倏地将翘起的腿放下,挺直腰板地坐着。
“怎么出来了?”裴天祺贴心地说道,“别工作到太晚哦。”
闻言,顾南城的手落在他的头上,带着宠溺地应道:“嗯,我知道。”
嗯?这怎么和想象中的剧情不太一样。一个被掰弯的男人对于女性的关心,不该排斥吗?
拿开他的手,裴天祺垂下眼帘:“顾南城,我想要搬出去住,可以吗?我们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你还喜欢上我弟弟,要是我们还住在一起,我总觉得有些膈应。”
“不行,必须同个屋檐下。不然我妈,恐怕会杀到你的工作单位。”顾南城提醒道。
听到这话,裴天祺立即打消这念头。一旦赵玲玲冲去找裴思琪,那就真穿帮了。“那行吧,我们分开睡。”
“嗯,早点休息。还有,不用装得这么辛苦,做你自己就好。”顾南城说着,拍了拍他的头,转身离开。
裴天祺狐疑地看着顾南城的身影,有些担忧:“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好像认出我了?”
摇摇头,裴天祺立即抹去这种可怕的念头。
医生办公室内,裴天祺翘着腿,单手支撑着脑袋,金边眼镜上长长的眼镜链折射着阳光。
林朗走进办公室裏,瞧着他的样子,调侃地说道:“少男怀春了?”
闻言,裴天祺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滚犊子,说句人话。”
“那你干嘛露出这么深沈的表情,这可不像往日春风得意的裴主任。”林朗打趣地说道。
手指挑了下额前的刘海,裴天祺傲娇地说道:“我这是行情太好,你个凡夫俗子自然不能体会。”
拉了把椅子在他的身边坐下,林朗爽朗一笑:“是是,您最是超凡脱俗,都快羽化升仙了。”
“那还早得很,估计还得几百年。”裴天祺顺着他的话说道,“被你扯远了,你说一个人突然表现出对另一个人很体贴,这是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爱呗。”林朗顺口地说道。
“可是那个人喜欢的是那人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