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裴天祺的瞳孔倏地瞪大：“嫁给你？不！”
几乎是下意识的，裴天祺拒绝了顾南城的求婚。
听到这回答，顾南城的眼裏带着苦涩，眼神黯淡：“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只是浅浅的喜欢。”
“顾南城……”
“但不要紧。”顾南城扬起嘴角，“你生命那么漫长，不用太喜欢，我爱着你就好。这样将来你要忘记我，也可以容易点。”
看到他带着笑容的样子，裴天祺觉得有点点心酸。他们是公平的恋爱关系，顾南城却没要求他也像他喜欢他这样，回以相同的感情。
“留在我身边，让我照顾你。”
瞧着他，裴天祺摇晃着脑袋：“不不，我喜欢单身，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是清新的。”
“你有男朋友了，不单身。”
“哦，是未婚。”裴天祺傲娇地扬起脑袋，“反正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吧。”
刚说完，裴天祺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渣男。不是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吗？
身体前倾，顾南城将脑袋靠在裴天祺的肩膀上：“难受了……”
第一次看到这样子的顾南城，裴天祺震惊：难道刚刚给他吃错药了吗？怎么就这么反常？
“哪裏难受了？”
顾南城抬起他的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这裏难受。”
嘴角抽搐了下，裴天祺丢给他一个白眼：“那就继续难受着吧，难受久了就不难受了。”
见他如此，顾南城轻轻嘆气：“好，我尊重你。”
见他虚弱通红的脸，裴天祺站起：“我去给你倒开水。”说着，裴天祺离开。
顾南城睁开眼眸，眼神清冷。下一秒，便见裴天祺倏地回头。
那瞬间，顾南城立即又恢覆生病虚弱的可怜模样，软软地靠在那。
“等我。”将房门关上，裴天祺的眼神微微变化。
其实刚刚看着顾南城真诚的眼睛时，他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答应，但也只是一瞬间。
不是他对这份感情不够重视，而是他感受到顾南城的真心，更不想辜负他。
现在他的修为没多少，随时都有变成狐的危险。一旦在大庭广众下变成雪狐，势必会被认为是妖。
而那时候，若是他和顾南城是已婚状态，怕是会给他惹来麻烦。
就算要答应结婚，那也是在确保自己不会被人发现后。
屋内，顾南城躺在床上，双眼淡漠地註视着天花板。刚刚为了发烧，他特地在浴室裏冲了半小时冷水澡。
裴天祺向来善良，加上是医生，责任感比较强。所以他偶尔的示弱，会有效果。想到他的拒绝，顾南城眉宇间闪过忧伤。
他不是害怕拒绝，而是害怕有一天他醒来，他便从他的视线裏消失。毕竟他是妖，想要离开轻而易举。
从小到大，顾南城觉得自己足够坚强，并不是个会患得患失的人，可他却害怕裴天祺哪天会从他的视线裏消失。
闭上眼睛，敛起所有负面情绪。等再次睁开眼时，脸上是惯有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