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城震惊，没想到裴天祺愿意舍弃那漫长的生命而成人。他知道，裴天祺愿意这么做是为了他。
这么想着，顾南城的心暖暖的。他知道，裴天祺是在乎他的。
慧园师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诧异，还是平静地开口：“施主，你这世救人无数，功德甚高。要是舍弃这妖身成人，未免可惜了。毕竟人的寿命短暂，匆匆不过八百十年。”
听着他的话，裴天祺浅笑：“虽然有些可惜，可我不想让这傻子成妖，只好我成人。我也不想漫长的岁月裏，只能孤独一人。师父是不知，那种感觉会有多煎熬。”
在露峰山的那几百年，虽然过得无拘无束，可内心却也是孤独的。
尤其是见过人世界的繁华之后，他会更不想再回到从前那孑然一身的生活。
闻言，慧园师父劝说道：“妖想成人不容易，还会承受许多痛苦，施主慎重。”
一直保持着沈默的顾南城开口道：“师父，不要听他瞎说，他不需要成人，我是自愿成妖。”
“顾南城，你这是脑袋被门板夹了吗？那么多妖想成人，无非是想堂堂正正地活着。你倒好，想着成妖了。”裴天祺吐槽地说道。
虽然他曾想过让他成妖，但随着两人感情的深厚，裴天祺却舍不得了。成妖会被人歧视，他不想那么自私地让顾南城承受这些。
握着他的手，顾南城眼中坚定：“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我愿意成妖。”
瞧着他眼中的坚定，裴天祺无奈。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固执。
裴思琪感动地看着他们俩，眼眶裏闪烁着泪水和动容。她没想到，顾南城对裴天祺的感情会这么深厚，都愿意为他变成妖。
转身看向慧园师父，裴思琪诚恳地说道：“师父，你能不能帮帮天祺和顾南城？如果您愿意，我愿意这辈子只吃素，一辈子吃斋。”
见慧园师父不说话，顾南城认真地说道：“天祺，人的一生太短暂，我不想太早与你分别。做妖挺好，这样我们能生生世世相守。”
“但成妖不仅需要内丹，还需要修炼。这修炼的过程，并不容易。顾南城，你以后会知道，妖有妖的不好。”
慧园师父笑出声，应道：“两位施主不必如此。其实不用贫僧，施主能自行化解。”
听到这话，所有人纷纷看向他：“自行化解？”
慧园师父这才道出其中缘由：“这位顾施主本就不是寻常人等，这次人世一遭，不过是前来历劫而已。等这一世功德圆满，就能回归正道。”
呆怔地眨眨眼睛，裴天祺好半晌这才反应过来：“师父的意思是，顾南城是下凡历劫的仙人？不会吧！”
不只是裴天祺，身为当事人的顾南城同样吃惊。他怎么成了神仙了，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慧园师父点了点头，继续地说道：“不错，顾施主与施主行善事，帮助穷困之人，便是他下凡历劫的目的。等这一世过去，他便能回归本来身份。到时候，两位自然能永生永世相守。”
心裏阵阵起伏，顾南城开口：“若是按你所说，我是神仙历劫，天祺是妖，那我们之间……”
“谁说仙与妖只能敌对？那都是以前的事，如今仙与妖没有本质的区别。仙妖可以相爱，但不能有子。这点，不会困扰二位。”慧园师父笑着说道。
听到能在一起，顾南城和裴天祺终于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