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蛇咬了?”裴天祺快速地拉开他
的裤子,果然见小腿肚那有明显的咬痕。
裴天祺二话没说,俯身直接对着蛇咬的伤口,将毒血吸出来。
看到这一幕,顾南城惊愕地睁开眼:“裴天祺,你……”
“这条蛇有剧毒,不速度点,你的小命难保。”裴天祺快速地说着,继续将毒血吸出来,吐到一边。
顾南城看着他,内心荡起一阵异样。从小到大除了家人,没人对他这样好过。受尽冷漠和异样目光的他,从未想过别人会救他。
终于将毒血全部吸出来,裴天祺用水漱口。随后从收纳袋裏拿出刚刚采来的野草:“算你命大,我刚在前面找到鬼臼,这种野草是专门对付被蛇咬伤的。”
说着,裴天祺将鬼臼用石头捣碎,敷在他的伤口上。从背包裏拿出纱布,为他包扎伤口。
拍了拍手,裴天祺站起,满意地说道:“搞定……”
顾南城有些不好意思:“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算了,来都已经来了。”裴天祺摆摆手,随即看了下时间,“休息十分钟,继续赶路。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相对空旷的地方,不然大晚上容易有危险。”
顾南城嗯了声:“好……”
紧赶慢赶,两人终于来到深山深处。但因为天已经暗下,贸然采草药很危险,于是两人升起一堆火,并肩而坐,准备露宿。
裴天祺点着火,打趣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带帐篷什么,没想到都没带,这可不像豪门少爷出行的标准。”
“来这是采草药,不是度假。”顾南城低沈道,“晚上你睡觉,我守着。”
裴天祺倒也不客气,爽快地答应:“好嘞……”
伸了个懒腰,裴天祺抬起头看着星空:“果然是没被环境污染的地方,星空真好看。”
“嗯,这星空确实好看。”顾南城与他看向同样的夜空。
“但这不是我见过最美的星空。”裴天祺回忆地说着。
顾南城侧头看向他,便见他双眼飘远,像是思考着久远的事。
赶了一天的路,裴天祺有点困。坐在那,慢慢地进入梦乡中。
顾南城拿起干木柴,将火烧得更大一些。山裏的夜晚冷,睡着容易感冒。
就在他刚刚添好柴火时,肩上忽然多了份重量。顾南城慢慢地侧过头,只见睡着的某人身体倾斜,头正靠在他的肩上。
裴天祺长得很好看,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长长的睫毛,伴随着呼吸而缓慢地上下浮动。粉嫩的双唇,像极了春日绽放的花朵,娇艷欲滴。
顾南城抬起手,想要将他扶正。眼看着快要碰到他的脸,却还是硬生生止住。他睡得很香,他不忍搅扰。
思及此,顾南城小心地扶着他,调整了个让他靠得更舒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着。
黑夜静悄悄的,裴天祺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嘴巴吧唧吧唧着,偶尔发出笑声。
顾南城看着他有趣的样子,素来清冷的五官竟柔和了些。敲了敲发酸的腰和肩膀,纹丝不动地维持着同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