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裏乱的像是被人踢翻的颜料桶。
娇娇站在她面前，不再说话，她不知道还要怎么证明，自己是她的女儿。
过了好一会，楼下传来一声狗叫，惊醒了赵怜。
赵怜抬头看着这个陌生女孩，声音颤抖的问她：“你……你真是娇娇吗？”
如果她不是娇娇，她怎么会知道娇娇的一切？
每件事情，她都说的清清楚楚。
“我真的是，妈妈。你还要我怎么证明？只要你说，我都可以把我记住的事情说给你听。”
“怎么可能……”赵怜看着娇娇摇头，怎么可能会有鬼魂占用别人的身体。
娇娇挪了一下身体，抱住发抖的赵怜，流着眼泪说：“妈妈，我真的是娇娇，我好想你。”
似乎是触动了赵怜，也似乎是赵怜也想，自欺欺人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
或者这个就是自己的女儿。
她真的是借用了别人的身体，回来看他们最后一眼。
她的娇娇，她的女儿。
多少个夜裏愧恨交加，责怪自己没有看好女儿。
她抱住娇娇，说：“娇娇，妈妈真的很想你，很想你。你知道吗？妈妈当时接到爸爸的电话，他说你不听话跑到外面玩，失足掉下去了，那一刻我觉得天都塌了，站都站不住了，人马上晕了过去，你外公外婆也崩溃的大哭。妈妈很愧疚，为什么那天我没有在家，如果我和你爸爸一起照顾你们，你就不会死了，妈妈对不起你。”
赵怜泣不成声，把对女儿的思念和愧疚统统说了出来。
她好恨自己，如果那天不去爸妈那裏，或者把两个孩子一起带去见外公外婆，娇娇就不会死。
她还不到六岁啊。
娇娇死后，她情绪几近崩溃，最开始天天哭，晚上睡不着，掉很多头发。
她工作效率奇差，上司委婉的让她自己申请离职，她辞职后就天天待在家裏，陪着轩轩。
娇娇依赖的拱拱妈妈的肩窝，妈妈终于抱她了。
这个真的不关妈妈的事，妈妈那天接了外公的电话，说外婆去菜园摘菜摔了一跤，让赵怜回去看看，赵怜就把孩子交给崔东海带了，她匆匆忙忙的，拿着包就回爸妈家了。
娇娇跟赵怜一起哭，她真的不想死的，都是爸爸。
“妈妈，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娇娇推开赵怜，擦干眼泪看着她，决定扔重磅消息。
“意外失足，从阳臺摔下去的。”赵怜闭上眼，几乎不想再去想，最后一面见到女儿的惨状。
“不是的，妈妈。”娇娇摇头。
赵怜眼尾发红的看着她。
“是爸爸，爸爸把我推下去的。”
仿佛平地一声雷，惊的赵怜浑身发抖，她摇头，肯定的说：“不可能。”
老公有多爱娇娇和轩轩，她知道。
有时候，娇娇太闹了，她想揍娇娇的时候，都是崔东海把娇娇抱走，给买玩具哄着她。
有什么好吃的，也都是先给姐姐，再给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