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临渊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周思齐摸了摸鼻子:“好吧我懂了,后者吧……但是我希望哭得不难看……”
祁临渊认真思索了一会,往前伸出了手。
周思齐这回很上道,把随身携带的剧本递了过去,很快,餐桌上响起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以及两支笔写字的声音——祁临渊负责说,乐溪和周思齐负责写。
等到开始上菜,这场教学才告一段落。
祁临渊看他们心满意足地合上笔记本,又是感觉无奈,又是感觉好笑:“你们还真敢记,也不怕我把你们带沟裏。”
周思齐浑不在意地说道:“能演上郁导的男二,八成是我职业生涯的顶点,所以你的沟坑不了我们,你放心。”
乐溪也在一旁点头:“我也这么想。临渊,你可真厉害啊!”
乐溪说着,稍稍停顿了一会:“不过,我以为你会选其他类型的角色。之前录综艺的时候你演得就都是那种在设定上就长得很好看的角色,你的第一部剧也是?到了第二部,我以为你会换个风格……”
“为什么要换个风格?”祁临渊好笑地反问,“我的梦想呢,
就是做娱乐圈最漂亮的花瓶,把各种类型的花瓶角色都演一遍。”
两人呆呆地看着他,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你的起点很高啊……为什么要当花瓶?”
“先获得人气,然后转型才是最适合你的吧?”
祁临渊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反应失望,但也没多做解释:“人各有志嘛……”
周思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然而他看了眼祁临渊还给自己的剧本,这本厚厚的剧本裏自己的臺词只有薄薄的几页,而祁临渊已经进了郁锋的剧组,和梁诩演对手戏,他所有的话便卡在喉咙裏。
乐溪也是一样,他们有很多话想说,但又觉得轮不到自己说,最终变成了两个字的“加油”。
“谢谢,”祁临渊似乎全没看出他们的勉强,只是笑道,“我会努力的!”
祁临渊和乐溪探班了三天,第三天下午,乐溪上了飞机飞回c城,祁临渊则是拎着行李,直接飞往拍摄地。
和上次的工具人男二不同,这回的谢云归,是剧本裏和邵珏一样重要的角色,因此开机仪式的仪式的时候,他的站位比上次靠前了一点点,也靠中了一点点。
祁临渊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他比较有感觉的是,这次他是带着妆和发型参加的开机仪式。
不仅他,梁诩也是,他们穿着外套,扣着兜帽,知道的明白他们要给造型保密,不知道的……
“我们像不像两个逃犯?”梁诩语气深沈地说道。
祁临渊眨了一下眼:“怎样的逃犯?杀人的……还是放火的?”
祁临渊说话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着精神不太正常的气息,像极了刚杀完人逃窜出来、准备挟持人质的那种。
明明是大白天,梁诩硬生生被他搞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够了够了,克制一点啊!怪瘆人的。”
祁临渊又眨了一下眼,笑得欢乐而无害。
梁诩总觉得这画面比刚才更恐怖了,他搓了搓手臂,快步往郁锋的方向走去:“拍戏拍戏,马上拍戏!”
祁临渊看他这个样子,还挺好奇自己现在这张脸演变态杀人魔是什么模样,然而刚才没镜头记录,自己对着镜子又不是那个感觉,只能遗憾作罢,也跟着其他人往片场走去。
因为已经上完妆做好发型,等他和梁诩换好衣服,第一场戏的拍摄便正式开始,他坐在茶楼上,邵珏走在街道,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偏偏在这份热闹中,一个杂音突然出现,一道衣衫褴褛的身影拦在了高头大马前,为自己的父亲鸣冤。
接受鸣冤的人不是邵珏,也不是谢云归,他们两人,一个从贩卖姑娘首饰的铺子前回头,看了鸣冤的人一眼,一个停下喝茶的动作,低头看了鸣冤的人一眼。
随后他们各自收回了视线,挑首饰的继续挑首饰,喝茶的继续喝茶,仿佛没将刚才看到的事情放在心上。
这段剧情不长,但拍却不好拍,严格来说甚至不算一场戏,而是好几场——鸣冤的人一场,邵珏一场,谢云归一场。
没轮到自己的时候,其余的人就充当背景板,真身上阵,都没用替身。
因为这点,祁临渊在茶楼上坐了很久,他时不时往街上看一眼,看着看着,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剧本裏没有点明的事——谢云归喜欢坐在茶楼,并不是因为他喜欢喝茶,而是因为他喜欢俯瞰众生的感觉,虽然在故事的前半部分,他的言语神色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傲慢,但许多不经意的习惯裏,已经潜藏了他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