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赤月门。
后山禁地。
这里有着层层的结界覆盖。
而里面仅仅囚禁着一个毫无灵气波动的少年。
少年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上还带有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他低垂着头,蓬乱的头发披散着。
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不仅如此,他的脖子处和四肢都缠满了极粗的玄铁链,上面还贴满了各种符咒。httpδ://.eΒookbao
铁链的尽头延伸向四方的石柱。
石柱上还刻有奇形怪状的文字,上面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https://.eΒookbao.ne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的传来。
来人的身上似乎有着什么奇遇,明明是筑基期的修为,却能无视元婴期大能布下的阵法。
如同逛自家后院一般,随意进入禁地。
来人约摸二十有一,长着一副丰神俊朗的模样。
他来到少年的身前,拔出手上品级不凡的长剑。
嘴里的话语显得尤为恶毒和刻薄。
“小怪物,今日爷心情好,就少划你几刀,你记得要叫出来,要是叫不出来,可别怪我再多划你几刀。”
闻言,被囚禁的少年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来人。
少年的脸上爬满了恐怖丑陋的刀痕。
表情带着几分麻木,眼眸里一片死寂。
来人正举着剑对着他的脸上比划,像是在考虑要从哪里下刀。
段祁俞刚刚被传送的到这个世界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来不及搞清楚当前的状况,随手一挥。
来人飞出几米远,狠狠地砸向地面,捂着胸口口吐鲜血。
躺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眼里带着惊恐。
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四处张望。
刚刚打在他身上的力量绝对不简单。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色厉内荏的对着空气大喊着:
“是谁在那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我师父可是金丹期后期的修士,你若再敢伤我,我师父定不会放过你!”
段祁俞没管他的叫嚣。
而是把视线投向被囚禁吊着的少年身上。
同时在接收此方世界宿主的信息。
原本他在这个世界已绑定了另外一个妖族的宿主,但不知为何。
诡魔之域莫名帮他解绑了之前的宿主,直接与现在这个宿主绑定。
他现在的宿主就是这个被囚禁在这里的少年。
少年名叫任浩天,身世极其坎坷。
父亲是冥族仅存的最后一人。
母亲则是赤月门现任掌门的女儿。
任浩天父母的爱情不被任何人看好,但他们却十分的恩爱,双方都愿意为彼此付出生命,且修为相当。
可惜好景不长,两人在一起五年后的某日里,任父为从妖兽口中救下当时已有身孕的任母,甘愿牺牲掉了自己的性命。
让任母撑到赤月门掌门到来之时,成功被救下。
而这时,怀孕的任母并不知道死去的丈夫并非人族。
任父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因为冥族为天地所不容,在修真界也是人人喊打。
他怕她嫌弃他。
任母回到赤月门整整一年。
也没有要临盆的征兆。
自身的修为不仅没有丝毫增进还在逐步衰弱,且因为痛失所爱,整日郁郁寡欢,郁结于心。
直到一百年后。
修为从金丹初期降成练气后期的任母,才有了要临盆的征兆。
可这时又出现了意外,任母无论如何也生不出肚子里的孩子。
原来冥族产子之时,必须要有冥族功法作为辅助,否则肚子里的胎儿会反噬母体,造成母体死亡。
而任母只是个人族,任母的父亲赤月门掌门也没有这方面的听闻。
最后等任母生下任浩天后,任母也当场失去了生命。
赤月门掌门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就这样没了,把所有的仇恨都转移到刚出生的婴儿身上。
也不能叫婴儿,因为这婴儿在几息之间就长成了一位十四岁的少年。
当时赤月门掌门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挥退众人,请来门内太上长老算了算少年身上的怪异之处。
却未曾想,太上长老算到了他以后会为祸苍生。
原本太上长老要求赤月门掌门把他处理了。
但赤月门掌门看在他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份上,便和太上长老商量,最后还是决定放他一条生路。
把他囚禁镇压在后山禁地,此生都不能出世。
而当时的任浩天并没有任何的传承记忆,就如同正常人类刚出生的婴儿,什么都不懂。
段祁俞看到这里,看向任浩天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
任母的事情怪不到他身上,也怪不得任何人,只能说是阴差阳错,都是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