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音雾绘在那瞬间想到了“白切黑”这个词,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动不了了。
与夏油杰的“咒灵操术”不同,狗卷棘的术式可以直接以言灵生效,她几乎束手无策。
面对体术搏击与战斗,在那种形式下,风音雾绘还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击败对手。
可是“咒言术”特么就是开挂吧。
脑海裏无比混乱的她,感受到面前少年缓缓地靠近,双眼裏带着几分渴求与脆弱。
那几乎是一种无助的眼神,穿越了多年的光阴来到这裏,却又蕴含着倔强与坚持。
风音雾绘并不是从现在开始心软的。
她从一开始就心软。
当狗卷棘缓缓地靠近,眸光在她的微微发热的脸颊上停留片刻,却只是轻轻抚摸了下。
然后,解除了对她的言灵束缚——
在这之后,风音雾绘註视着他垂落的紫眸,抬手握住了他将要离开她的脸庞的手掌。
手指与掌心的皮肤,都轻浅地触碰到了他的手背,动作在寂无人声的夜裏停滞。
她主动地向他靠近。
双臂环在狗卷棘的脖颈,微微踮起脚尖往他的蛊惑的唇瓣吻去,在他的唇留下印记。
细密而深情的吻,将外面的世界全部都抛诸脑后,便连舌尖也在轻轻地触碰着。
柔软,而又清甜。
脑海裏充斥着不顾一切的思绪,她向来就不会顾虑太多,凡事都是想做就直接做了。
他就算是游戏裏的崽崽又怎么样,她想亲就亲了。想对他怎么样,就对他怎么样。
我行我素,不可一世。
这就是风音雾绘。
相比起五条悟的亲吻,狗卷棘的亲吻要更安静与细腻一些,占有欲要更少一些。
或者不如说,他的占有欲,其实是潜藏在温柔的深处的,更加不易令人察觉的。
狗卷棘给人的感觉,大约是少年时的清纯。
直到自己快要喘不过气,风音雾绘缓缓地移开了自己的唇瓣,气息微乱地看着少年。
她的手从身侧抬起来,在狗卷棘的后脑处,轻轻地、温柔地揉了揉,依然註视着他。
狗卷棘展颜,很轻地笑了。
无法用准确的言语来描述他的笑音,虽然似是有些低沈,但却又是极为清澄干凈的少年音。
或许是咒言的缘故吧。如果不是能够亲耳听见他的嗓音,很难想象这种绝妙精巧的结合。
“金枪鱼蛋黄酱。”
在寂静的座舱二人世界裏,风音雾绘垂眸没有说话,他微哑动听的嗓音便愈发明显了。
金枪鱼蛋黄酱,是狗卷棘最喜欢的馅料。
通常来说,这是代表着需要註意、需要有所行动,或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风音雾绘有些不解地抬起头看他,脑海裏正试图用心解读他的具体含义——
然后,她忽然看见在摩天轮的座舱之外,悬浮在半空之中的一架微型航拍无人机。
这是来自于她的身体、本能的警惕与敏感。
那架航拍无人机,悄无声息地悬浮在那裏,跟着摩天轮的旋转而移动,应该是在拍他们。
竟不知道,它在外面逗留了多久。
风音雾绘的眉头微微一蹙,下意识地从靴子裏掏出一把枪,但在起身时还是放弃了。
她默默地,把枪塞了回去。
她往摩天轮座舱的窗外看去,那种角度应该拍不到她弯腰掏枪的画面——
但刚才与狗卷棘的亲吻,绝对拍得一览无遗。
狗卷棘不自觉地揽过风音雾绘的肩膀,侧身保持着一副护着的架势,面向窗外的无人机。
“损坏吧。”
他冷眸看着座舱之外悬浮着的航拍无人机,薄唇轻启之后,宛若有一股气浪翻滚出去。
连带着座舱裏的部分玻璃成为碎块,悬浮在半空的航拍无人机,忽然爆开化为齑粉。
少量的玻璃碎块,溅落到座舱裏面来。
但在狗卷棘的侧身保护之下,风音雾绘硬是没被任何飞溅的玻璃块触碰到。
全部的危险,都被他挡掉了。
这一系列的动作只在电光石火之间,风音雾绘再扭头去看摩天轮之外时,航拍无人机已经连渣都不剩,化为粉末洋洋洒洒地随风而逝。
风音雾绘松了口气,紧接着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狗卷棘抱着,手臂还在微微缩紧。
她无奈地笑了笑,由他抱了一会儿。
然而在这时候,那架早已粉碎的微型航拍无人机,它所无线连接着的电脑上——
依然完整地呈现出了在摩天轮上发生的一切。并且通过网络媒体,迅速地传播了出去。
五条悟与夏油杰处理完村民死亡事件,累得倒在沙发上刷手机,准备给风音雾绘发消息的时候。
忽然看见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娱乐新闻。
“悟,这是雾绘吗?”夏油杰犹犹豫豫,指着照片与视频问道。
五条悟的脸色早已阴沈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中也的直系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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