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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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游02
01.
风音雾绘用左手支着侧脸,
右手搭在柯林斯杯的底部，饶有兴致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也在毫不掩饰地看着她。
那双璀璨若星辰的苍蓝色眼眸裏，漾着与生俱来浅淡柔和的光，此时却又写满了兴味盎然。
他的好看的唇角,
总是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起来对风音雾绘的行为颇感兴趣。
五条悟淡淡地笑着,
游刃有余：“你对每位帅气哥哥都这样吗？”
风音雾绘浅浅一笑，漫不着调地从领口处取下五条悟的墨镜,
放在桌面推过去还给他。
她的动作看似随意，但在举手投足之间，已经将他们两人暧昧的氛围拉到极致。
五条悟略一伸手,
将墨镜拿在手裏。
风音雾绘说：“不要戴。”
五条悟就真的没有戴上墨镜。而是用一双如天空般渺远的苍蓝六眼,
静默註视着眼前人。
他的眼睛在眨动的时候,
纯白无暇的眼睫毛,
如同至为漂亮绚烂的蝶翼。
风音雾绘盯着他纤长浓密的睫毛看了两秒，当着五条悟的面拿起他的酒杯。
此刻的桌面上有两个柯林斯杯,
一杯是清水，一杯是清透而带有气泡的鲜绿色液体。
风音雾绘拿的是鲜绿色的那一杯。
是五条悟之前喝过的。
她先是浅浅地看了他一眼，接着缓缓地将柯林斯玻璃杯移到唇边，低头轻抿一口。
再然后,
她伸出舌尖在明艷动人的唇瓣上微微舔一下，仿佛是不小心沾染了些酒水。
风音雾绘轻笑：“这是蜜瓜苏打？”
五条悟不予置否,
依然是保持着浅淡的笑意看着风音雾绘，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那双苍蓝色的眸子，看似无意地落在风音雾绘手裏的那杯蜜瓜苏打上。
他拿起手边的水,
淡淡然喝了一口。
当五条悟放下玻璃杯的时候，风音雾绘已走到他的身边来,
白皙纤瘦的手肘也搭在桌面。
她站在卡座旁边，微微俯身，款款註视着五条悟，极为漂亮的双眸裏透着明艷的色彩。
“哥哥，我只对你这样。”
风音雾绘的颊边散落一缕发丝，不偏不倚地搭在极致诱惑的眸子处，显出几分随性与烂漫。
五条悟抬手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
他的这一动作细致而认真，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也轻轻触碰到她的耳尖。
随后，五条悟就这样近距离安静註视着她，挂着浅淡的微笑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想和哥哥谈恋爱。”
“可以吗？”
五条悟：“可以啊。”
02.
风音雾绘灿然笑了笑，眼波如水流连在五条悟的身侧，但同时竟也利落地转身离去。
她离开的步伐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任何犹豫，举手投足之间，明媚而又张扬。
正当五条悟开始深刻地反省自己是不是被当作测试魅力的工具人的时候——
风音雾绘站在臺上的乐队中间，拿过了主唱的话筒，一双清纯甜美的眸子朝他看过来。
酒吧裏的乐曲在这一瞬间全都暂停，吉他手、鼓手、贝斯手，所有人全部停下来。
短暂的寂静过后。
整支乐队，为风音雾绘伴奏。
她站在聚光灯之下舞臺的正中央，嗓音清澄空灵宛若天籁，所有人都甘愿成为了她的陪衬。
只是那双明艷动人的眼眸，始终凝视着五条悟的方向，漂亮的唇角挂着淡淡的笑。
一首火遍大江南北的恋爱小甜歌，酥到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裏，所有人都在高喊着：
“雾绘姐！雾绘姐！雾绘姐！”
风音雾绘站在臺上唱着自己写出来的歌，却是第一次感受到旁人所说的甜意。
她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看着远处的五条悟，字字句句，敲击在他的心裏。
五条悟也在看着她，并穿过人群向她走来。
他在现场的人群之中很显眼，身材颀长，细碎飘逸的白发下，是一张堪称完美的脸。
周身透出的气质，也好得离谱。
那些挤在舞臺底下的人，都自觉地为五条悟让出一条道路，直直地通向风音雾绘。
周围的小女生都在盯着臺上的风音雾绘，惊呼艷羡：“啊啊啊啊好羡慕！羡慕死我了！”
“谁不是呢？这男的谁啊，居然能让雾绘姐给他唱歌，啊啊啊啊我也想要雾绘姐给我唱歌！”
“我的天啊羡慕死我了，这男的到底什么来头啊，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帅吗？”
五条悟听到后面，脚底一个踉跄。
周围的不良少年们，倒是不敢像女生们那样公然喊出来，但他们的眼神早已杀过五条悟无数遍。
这男的到底是谁啊！凭什么他可以被雾绘姐泡！
03.
灯光在舞臺上变幻摇曳，在这迷情的夜裏，臺下人高举、挥舞着五光十色的荧光棒。
五条悟用两支粉色的荧光棒弯了一个爱心。
风音雾绘还是看着他唱歌，嗓音纯凈无暇，娴熟自然得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
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五条悟，他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落在她的眼裏。
当五条悟给她看荧光棒爱心的时候——
风音雾绘也拿起一只手，食指与拇指交迭，单眨着魅力十足的眼，向他比个小爱心。
全场沸腾！！
“啊啊啊啊我也站在这裏，四舍五入就是雾绘姐向我比了个心！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她还向我wink了！”
现场的氛围是极致的热烈与绚烂，所有人在臺下为风音雾绘挥舞着荧光棒。
恍若焰火一经点燃便生生不息。
一曲终了，风音雾绘走下舞臺，款款向着五条悟走去。她的背后，响起轻缓的歌。
酒吧的驻唱乐队，又开始演奏自己的歌，但他们所有人都在为雾绘姐推波助澜。
在温情荡漾的曲调之中，风音雾绘走到五条悟的面前，迷人的嗓音微醺：“亲一下可以吗？”
五条悟说：“可以啊。”
缤纷变幻的灯光，晃得人眼花缭乱。
风音雾绘与五条悟在光影交迭之中相吻，他闭着双眼，浓密的长睫，还在微微颤抖。
两人的呼吸，紧密交缠在一起。
这一吻是清甜的味道。温热细腻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唇瓣，直达两人内心的深处。
风音雾绘的双手自然地搭在五条悟的腰间，她明显地察觉到他呼吸的紊乱。
他刻意放轻的呼吸，完全紊乱。
风音雾绘浅笑着松开了他，说道：“感觉你很生涩。”是话裏有话的样子。
五条悟说：“你很熟练吗？”
风音雾绘问：“是第一次吗？”
五条悟说：“是啊。”
风音雾绘的掌心放在他脖颈一侧，真诚纯情地说：“哥哥你别担心，我也是第一次。”
信手拈来的哄人话语，听起来极度具有不真实性，五条悟觉得她更像是一名惯犯。
他註视着她，没说话。
风音雾绘也回望着五条悟的视线，澄澈的双眸裏，仿佛真的只倒映着他一个人。
这位白发帅哥，长得相当养眼，是她在现实生活裏，遇到的最好看的人。
除了有点像五条崽崽之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让她放过他。
04.
风音雾绘微笑着向五条悟伸出右手，这只漂亮的手悬在半空之中，修长而白皙。
五条悟看了看风音雾绘，也浅浅地微笑着，将自己的手放上去，放在她的手心裏。
这时候，驻唱乐队演奏的是，极为调动情绪的摇滚乐。狂浪不羁、性感奔放。
舞池的中央，风音雾绘与五条悟随性而为，两人的身体，贴合交缠得极近。
他看起来既禁欲又放浪，既纯情又恣意，但风音雾绘并不在意，他的这些神秘之处。
他们跟随着舞池裏的节奏，在热烈的乐声曲调裏，轻狂肆意地舞动与摇摆。
风音雾绘并不在乎，在今晚之后对方将会去向何方，也不会去想他究竟来自哪裏。
他很吸引她。
就现在。
五条悟的气息缭绕在她的周身，他身上有着清甜的味道，浅淡的冷冽，裹挟着一丝甜意。
风音雾绘看着他的脸。
他一直没把墨镜戴回去，那双漂亮的苍蓝眸子宛如透明的玻璃，干凈得没有丝毫杂质。
在此时此刻，纯凈无暇的双眼裏，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只倒映着她一个人。
风音雾绘可可爱爱地问道：“哥哥，你能主动一点吗？”
五条悟每次被她这样喊的时候，心裏总是禁不住微微地一颤，他刻意接近她说道：“好啊。”
他的表现是那种风轻云淡、若即若离的，从外表只能看出他的淡然与冷静，有种超脱俗世之感。
在说完之后，这名白发的帅气少年俯身过来，左手浅浅扣在风音雾绘的腰际，右手则轻轻地抚上她的脖颈一侧。
风音雾绘只觉得，伴随着五条悟独特的清甜气息，由他主导的一吻，缓缓地向她落下来。
风音雾绘的粉唇微微一弯，掌心在五条悟的背部轻轻一压，将他压向自己这一侧，自己的身体则直接向后倒去。
连带着五条悟，两人一起倒向海洋球池。
撩拨心弦的乐曲还在耳畔奏响，风音雾绘将人拉进无数的海洋球裏之后，他们还相吻着。
迷醉的氛围，在两人之间缓缓地漾开，仿佛有令人酥麻的电流在身体的各处流窜、涌动着。
只是在落地的那一刻，五条悟的手臂已经完全环住她的身体，将她完整地包裹在内。
用他自己的手臂，来作为落地的支撑。
身体陷落，在数不胜数的海洋球之中，少年的白发已凌乱，散落在他的双眼之前。
五条悟的手臂环在风音雾绘纤薄的后背，掌心向上攀附，扣在她的后脑勺。
他们错落的呼吸，逐渐变为微微的喘息。在这样的环境裏，是彼此才能听得见的声音。
在这裏，无人胆敢打扰雾绘姐的兴致。
风音雾绘与五条悟在海洋球裏拥吻，他们周遭的环境昏暗而暧昧，节奏与鼓点如同心臟的跳动。
05.
随着这一吻的深入，酒吧裏的狂热音乐声，却渐渐地开始变淡、变淡，然后逐渐消退下去。
驻唱乐队，开始演奏起了舒缓的音乐。
风音雾绘不知何时，已俯身在五条悟的上方。
五条悟的身体被压在底下，深陷在海洋球池裏，仰面对着风音雾绘，对着漫天摇曳晃荡的灯光。
两人互相吸引的渴求过后，他们的唇瓣间若有一缕银丝闪烁，将暧昧的氛围延伸到极致。
在这段舒缓的音乐声裏，五条悟的心跳极快。
“咚咚咚咚咚咚……”
隔着胸腔，他的心跳频率传达到了风音雾绘的身体裏来，彼此的心跳，都已经生了共鸣。
他们的心跳声与呼吸声交错在一起，在这短暂的寂静中显得更为明显，也更为暧昧。
“哥哥……”
风音雾绘的唤声恰到好处地响起，她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发软，令他心中微微一紧。
五条悟回想起很多年的梦，或是他曾经失去过的一段记忆，或是别的什么，但也不太重要了。
他只知道，自己深刻地记得她。
当风音雾绘唤他一声哥哥的时候，五条悟的心裏总是会生发出一种极为异常但感觉十分良好的心情。
风音雾绘看起来已经有些疲惫了，应该是一种体力不支的状态，但她仍不满足。
埋着头，风音雾绘贴在五条悟的脖颈处，贝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在这之后，似乎才开始有点尽兴了。
“哈……”五条悟低低地轻笑出声。
在如此昏暗的环境裏，他不必再拘谨于唇角上扬的笑意，但除了他自己以外，谁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笑了。
风音雾绘按着五条悟脑袋边的海洋球借力，往侧面翻身过去，仰面躺在海洋球池裏。
她以极为放松的姿势，与五条悟并排躺着。
风音雾绘累了，最近总是如此。
虽说总觉得可能是因为游戏裏的两面宿傩索要了她的“鲜血”，但谁也知道那完全毫无根据。
她自己都觉得，游戏玩魔怔了。
说到底也怪那游戏的破提示，她在卸载游戏的最后，不知怎么的，忽然间想起游戏须知裏写明的规则：
[禁止向崽崽付出身体（包括血液）。]
这给风音雾绘造成的心理暗示太强了，令她的潜意识裏总是觉得，现实生活中身体贫血也是两面宿傩的锅。
但怎么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
这就好像，面前的白发蓝眼帅哥突然告诉她：你好我是五条悟哦，就是游戏裏你养的那个五条崽崽。
——谁都知道，那样是不可能的事嘛。
风音雾绘仰面躺着，酒吧裏那些绚丽多彩的灯光，在她精致的脸颊上晃过，然后晃来晃去。
红的、蓝的、绿的、紫的，风音雾绘觉得有点刺眼，晕晕的，眼睛开始有些不舒服。
风音雾绘抬手去遮挡灯光，然后让灯光从手指的缝隙裏流落出来，眼睛半闭着去看。
这样似乎就是不同的光景了。
“畏光吗？”五条悟问她。
五条悟就躺在她的身边，应该是用余光扫到了她吧。反正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风音雾绘思索着说道：“跟你亲亲，亲得缺氧了。”雾绘的脑袋晕晕，请为我购买一些甜食吧！！
——比如可丽饼、草莓芭菲、咖啡果冻、还有毛豆生奶油味的喜久福！！
06.
五条悟见风音雾绘的唇色有些发白，就轻轻拉起她往酒吧外面走去，带她去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夜色裏的巷陌，要比酒吧裏安静许多。
千叶这个地方不算繁华，人们的夜生活也不是很多。比起东京，还是冷清了些。
风音雾绘走出来扶着栏桿，觉得大脑清醒了许多。她转头看向五条悟时，忽然看见他拿出一根烟。
风音雾绘微微皱眉：“别抽烟。”
她不喜欢这样的状态。像那样放纵完之后，来一根烟，兀自吞云吐雾的，听起来就让人很窝火。
五条悟撕开包装纸，“烟”裏露出长条的巧克力。他只剩下这个道具了，其余的糖果都已经被自己吃完了。
五条悟向她解释说：“是附近的便利店买的，说是这裏的不良都用这种道具。我并没有抽烟的习惯。”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酒也不喝。”
风音雾绘微微一怔，他这样自我解释与坦白的行为，仿佛是在向自己示好。是认真的吗？
这已经像是，在为交往做准备了……
五条悟手上的长条烟状的巧克力，就放在风音雾绘唇边三厘米的位置，她可以选择吃、或者不吃。
五条悟也是这种看她自己的意思。如果因为低血糖身体不舒服，就先吃一点。但还是看她自己。
通常来说，风音雾绘不会吃陌生人的东西。尤其是在酒吧——这样充满不良少年的地方。
然而这一次，风音雾绘盯着五条悟的苍蓝双眸，贝齿浅浅咬在细长的圆柱形巧克力，舌尖一勾，将它吃进去了。
香甜绵软的巧克力，在她温热的口腔裏化为液体，风音雾绘吃掉之后，若无其事地问道：“那你来酒吧做什么？”
——不喝酒，却一个人来酒吧。
五条悟：找你:)
风音雾绘见五条悟看着她不说话，忽然也没兴趣再问下去，指不定是来猎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