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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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游05
“雾绘,
睡我睡得开心吗？”五条悟的脸上平静得没有丝毫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风音雾绘站起来，开始与他对视。
“你再说一遍你是谁。”她轻灵动听的嗓音，在此刻听起来,
还是稍显镇定的。
“五条悟。”他依言重覆道。
风音雾绘毫不犹豫地拉开门,
门把手就在咫尺之间,
她也成功地开门走出去。
但没走两步，这位自称是“五条悟”的白发蓝眼的神秘少年,
已经骤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的速度快得离谱，几乎是在倏忽之间，甚至如同“瞬间移动”一般,
抵达了风音雾绘的身前。
五条悟嗓音微沈：“雾绘,
你想去哪裏啊？”
与先前不同的是,
白发少年此时的声音,
听起来有些低哑、轻佻而散漫。
风音雾绘瞳孔骤缩，逐渐谨慎了起来。
“谁指使你来的？cosplay吗？”她面无表情地註视着五条悟,
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风音雾绘的手裏还握着短刀，那是刚才快递裏名为“嫁妆”的所谓咒具。
古朴的咒具短刀未经过开刃，上面还刻有神秘而诡谲的纹样，隐隐若有光华流转。
五条悟的视线,
在这把短刀上停留片刻，然后看着风音雾绘,
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的那张令人迷惑的脸，总是让人根本分不清他内心的真实状态与实际的意图。
如果真要说，他是游戏裏的五条崽崽——
其实还挺像的。
“进去。”五条悟的白皙眼帘微垂,
双眸裏苍蓝色的光芒闪烁，纯白睫毛也是低低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
清冷的眸光淡淡地往门内扫了眼，示意风音雾绘回到房子裏去。
风音雾绘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怎么证明你是你？”风音雾绘冷静地看着他，沈着镇定地，站在五条悟的面前。
这样的态度，令五条悟的内心泛起波澜。他眼裏映着她的倩影，与她沈默对峙了片刻。
“雾绘，别拿刀对着我。”五条悟的薄唇翕动，声音冷静自持，“我会心寒的。”
风音雾绘无动于衷：“证明给我看。”
尽管平时都在思考，那款游戏的事情。
但真要发生在现实裏，风音雾绘怎么想，都觉得绝对不可能，而且这其中疑点重重。
最主要是：五条崽崽……
怎么可能会给她睡啊！！
要是说夏油崽崽依恋她，在成长之后逐渐对她产生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奇异的情愫——
那样的话，风音雾绘还有可能相信。
但是对方是以五条崽崽的身份来的，这绝对绝对是假的吧！绝对是游戏公司找的托吧！
“雾绘。”五条悟向她伸出手掌，温和而毫无攻击性地摆在她的面前。
风音雾绘迟疑地，看了他几眼。
她缓缓伸出手去触碰，在与他掌心相抵之前，自己的手，仿佛遇见了一堵看不见的屏障。
——“无下限”。
风音雾绘能感觉到，她的手在不断地往前靠近他的手，但内心强烈地知道永不可能触及。
如同梦境与现世、虚幻与真实，两者之间的阻隔看似是雾蒙蒙的薄纱，但终究无法逾越。
手指缝隙与掌心忽然一暖，风音雾绘感受到五条悟主动与她十指相握，触碰抵达。
两人的手悬在空中交握在一起，霎时间四目相对，苍蓝的六眼裏仿佛天生带有柔光。
“你看看我。”五条悟站在近距离的位置，眼波流转直视着她，“你仔细看看我。”
风音雾绘微微低头，有些犹疑起来：“你跟五条崽崽，长得是有那么一点像啊……”
五条悟面色平静：“雾绘，我要你知道你睡的不是别人，而是我五条悟。”
风音雾绘：“……”啊？
她被十指相扣的同时，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不是，你这个想法是怎么产生的呢？
五条悟逼近她，悬空握着她的手，将她抵在身后的墻面上，嗓音微沈地说：
“别人有的，我全都要，别人没有的我也要。”
风音雾绘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所以你在说什么？而且你真的是五条崽崽？”
背后贴在大理石的墻面上，因为身上穿得太薄而感觉有些冰冷，但问题不大。
相比于大理石，在风音雾绘跟前的五条悟倒是散发着热意，他的眼神更是炙热而滚烫。
他渐渐地逼近：“还不够清楚吗？”
少年单手轻轻掐在她的腰际，俯身贴近风音雾绘的脖颈，浅浅咬着她的耳垂说：
“我在告诉你，风音雾绘，我不管你以前曾经睡过多少人，以后只能睡我。”
风音雾绘：啊？？？？？
她在他的压制之下犹豫一番，终于说道：“你是当托的、还是当牛郎的呀？他们给你多少钱？我可以双倍给你，直接告诉我真相吧？”
五条悟顿了顿：“……我真是上赶着被你睡。”
不仅在重逢之时完全认不出他来，现在还把他当成一名牛郎？而且还要付他嫖资？？
“那就1000万吧，你给我1000万，我就告诉你真相。”他别过头去说道。
风音雾绘松了口气，立刻给五条悟转账汇款。
在支付成功的那一瞬间，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真相就是，我没有骗你。”
风音雾绘忽然还是有一种被骗的感觉。
但是在转账汇款的页面，收款人一栏写的还真是“gojo
satoru”——
做戏、做全套？
风音雾绘还是不敢相信，无辜说道：“是因为我给的钱还不够多吗，哥哥？”
五条悟无声片刻，说：“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情趣吗？喜欢叫我哥哥？”
风音雾绘忽然欲哭无泪：
“五条崽崽他怎么可能会给我睡啊，他虽然是纸片崽，但是也有人设的好不好……”
“我认识的五条崽崽绝对不是这样的，你要是演其他崽崽我兴许还相信一点……”
五条悟的脸色一沈：“什么其他崽崽？你还有其他崽崽？我说了你只能跟我睡。”
风音雾绘开始对他指指点点：“哥哥你ooc了啊，我的五条崽崽绝对不会这样说的。”
五条悟：“……”竟无言以对。
“他也不会给我睡。”风音雾绘强调道。
五条悟抚着自己的额头，艰难道：“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于是认为我不可能是我？”
风音雾绘思索了一下，笃定地点头：“哥哥我要去看心理医生了，你可以回自己家了。”
“自己家……”五条悟目光游移，略一呢喃，然后问道，“你当初为什么……”
风音雾绘等他说下去。
但他已经没有了后文：“算了，没什么。”
五条悟拉着风音雾绘进门，同时问道：“为什么会觉得五条悟不可能给你睡。”
风音雾绘在后面问：“哥哥，我们可以不讨论这种涩涩的话题了吗？”
五条悟：“……”到底是谁，在他上门寻亲的时候，不由分说直接给他涩涩了啊。
“总之我就是五条悟，五条悟就是会给你睡。”
他以一种“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的态度向她说明道。
风音雾绘沈默地盯着他半晌，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说：“悟，你怎么这么随便？”
五条悟：一串句点从头顶缓慢划过。
他坐在旁边，眸色不明地静静註视着风音雾绘，然后身体倾压到她面前，贴近缓声说道：
“雾绘，从今往后，你就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作为交换，我也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不行，我是大家的。”风音雾绘想也没想地拒绝道，理不直气也壮。
五条悟：“不行，你是我的。”
“不行，我是……”风音雾绘的话还没说完，唇瓣便被堵住，近距离的深吻，令她脑袋一僵。
真的是五条崽崽吗？夭寿，这世界也太魔幻了点，但是感觉还不错，但是……
真的是五条崽崽吗……
“是不是还挺喜欢我的。”五条悟说这句话的时候，薄薄的唇瓣还在她的唇边隐约流连。
似是已经分开，但又旖旎缱绻地在一起着，以所说话语的不同口型而分离与触碰着。
“……”风音雾绘的脑袋裏一片空白，总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离谱，而且透着诡异。
“你真的是悟？”她被抵在沙发上。
“这句话，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
五条悟的两只手掌握着她的纤纤手腕，举过头顶压在绵软的沙发上：“现在连我都认不出来吗？”
他的目光在她身体流连，伸手触碰：“还是说，你拥有过的人太多，早就把我给忘了。”
风音雾绘：打住！我们以前真的是纯洁的“领养者”与“被领养的崽”的关系吧！
“你都自爆马甲了还敢脱我衣服？”风音雾绘无动于衷地看着五条悟的动作。
他漫不经心的口吻在她的耳旁响起：“我说过别人有的我全都要，而且要更多。”
房间裏的灯光影影绰绰的，这是由于天色渐黑而自动开启的感应灯，在室内十分微弱。
昏暗的光线下，氛围灯映照着五条悟的侧脸，风音雾绘问：“为什么要这样？”
五条悟在明灭的灯光下註视着她，半晌才压抑着内心的情感说道：“我希望你别再离开我。”
这一声他说得微微发沈，在字句之间，磁性动听的嗓音，竟有些落寞与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