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盼夏紧张地咽了咽吐沫,想打开门跑到楼外空地上去。
琴绵一眼看出了她的意图,厉声道:“别动,可能会有余震。”
宋盼夏身子僵在原地,要哭不哭地抿紧了嘴唇。
茂雨因着身高的原因嘴唇挨着琴绵的耳根,她微微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们身在五楼,余震可能会来得很快,跑楼梯的危险数是未知的。实际上,茂雨的心中也在害怕,她并非全知全能的存在,对地震她亦是知之甚少,所有的知识仅来自于中学时代的一场演习。
而那时,她以为她一生都不会遇到。
可她是队长,她不能怕,她必须成为团队裏的顶梁柱。
茂雨咬了咬舌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屋外的警鸣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大街上满是涌出来的人群,表情惶恐地四处张望。
房间裏是沈重的呼吸声,琴绵同茂雨对视了一眼,后者微微点了下头。
琴绵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对团员们说:“鸣笛停了,应该没事了。”
于此同时,练习室的门被人撞开了,助理冲进来焦急地说:“刚刚地震了,你们没事吧。”
几个少女这才灵魂归位,虚脱地瘫坐在地上。
助理飞快地点开手机,大声读实时新闻:“警报解除了,据说有18人轻伤,1人重伤,没有死亡数……啊,吓死我了。”
琴绵心中大石落地:“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生死之交了。”
乌清雅抖抖唇,颤颤地说:“绵绵你竟然还有余力讲冷笑话。”
琴绵终于找回了笑意,真真正正地放下了心,这一放心她才发现自己还牵着茂雨的手。
视线交汇的一瞬间,俩人迅速放开了手,心有灵犀似的同时咳了一声。
欲盖弥彰。
索性其余人沈浸在余悸中,没有註意到小小角落的一丝暧昧。
茂雨说:“我们先休息一下,再继续练习吧。”
她往前走了几步,余光中瞥到一个东西落了下来,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叫身后的人一手护在了怀裏。
“小心!”
墻面上显示公司log的led灯突然脱落,琴绵抬手替茂雨挡住,发出一声闷哼。
茂雨急道:“你的手怎么样!”
琴绵细白的额头上涔出密密的冷汗,她忍着疼痛,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没事,天塌了高个子顶嘛。”
茂雨胸口一震,心头又酸又涨。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逞能。”
宋盼夏慌慌张张地说:“叫救护车!”
“别添乱了,”助理快步过来,“我开车送琴绵去医院,你们继续练习。”
茂雨替琴绵戴好帽子和口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后只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
琴绵一手托着另一只手的手腕,隐忍地“嗯”了一下。
助理不敢耽搁,一边打电话联系熟识的医生,一边搀起琴绵。
茂雨目送着她们离开,即使琴绵的背影消失在了视线中,依然久久地伫立着。
宋盼夏和乌清雅楞楞地看着一切的发生,不敢插一句话。
后面的练习,虽然茂雨极力安抚团员情绪,但几人明显心神不宁,心系琴绵。
茂雨不似往常叫她们专註于工作,她自己的心裏都高高悬着一块大石,令她喘不过气来。
到了医院,助理第一时间发信息反馈给了茂雨。
琴绵小指骨折,无名指挫伤,一般情况2个月就可以恢覆了。
轻微骨折,不影响后续舞臺演出,太好了。
茂雨缓缓嘆出一口气。
少女们像是接收到了某种讯号,立刻围了过来。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绵绵能回来吗?”
“雨神,你咋不说话,问题很严重?”
茂雨感到两颗毛绒绒的脑袋拱着自己,才发现她光顾着一个人放心,忘了替琴绵报平安。
“问题不大,琴绵打完石膏直接回宿舍休息,今天就不参与练习了。”
茂雨将手机递给她们看。
愁云惨淡的少女们这才眉目舒展,继而七嘴八舌地讨论琴绵的舞臺动作要不要改。
少年人的忧愁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前一刻还是举着镰刀的使者,现在只是生活中一个小小插曲。
茂雨望着窗外的天空,一条条带状白云如同白色的雪花鸡柳,横亘在湛蓝的天空上。
乌清雅看着看着,就……饿了。
茂雨盘起腿,双手放在膝盖上。
“为了庆祝我们的节后余生,今天吃炸鸡吧。”
“哦也!”
“雨神万岁!”
“我来点,我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