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真不是她刻意寻林惟,实在是他们这群人太惹眼了,不过她没多看,就淡淡地扫了一眼。
卡座上都是些熟面孔,还有几个身材火辣的辣妹。
当然,苏月也在,她坐在了林惟身边。
成隐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
时安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而为之,特地坐在了林惟旁边的卡座上。
两个卡座隔着条走道,很近。
林惟似乎没有看到她们,晃着酒杯,和陆池聊着天。
陆池轻轻弹了弹烟灰,他停顿几秒,先是看了看一旁的成隐,再看看林惟。
他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回事,怎么今晚像陌生人一样。
他今晚准备叫成隐一起来玩儿的,后来林惟说她有事,便没叫她。
结果晚上竟然在酒吧裏碰到了。
陆池想过去和成隐打声招呼,不过他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
艹,这不就是大型修罗场么?
还是算了。
成隐始终没往林惟那边看,她跟着乐队这群人一直喝酒聊音乐。她觉得这个乐团的人都挺好,大家在一起就是单纯的喝酒聊音乐,不玩那些游戏,也不会聊私生活。
在这个环境下,成隐十分放松,她心裏藏着事,喝得难免有点多。
今夜她有些放纵,喝的都是烈酒,酒精浓度高、醇,却意外能浇灭她心底腾起的情绪。
喝到后来,她脸色酡红,微醺。
主唱见状,一把夺走她手中的杯子:“别喝了。”
成隐一顿,倒也没说什么,她朝他笑了下:“嗯,好。”
她乖纯的模样惹得主唱脸色一红。
贝斯手眼珠子一转,笑着问道:“小姐姐,你有男朋友么?”
成隐回答得很快:“没啊。”
对。
她没有男朋友。
这时,林惟恰好喝下一杯酒,他喉结滑动,眸底藏着几分阴沈,但并不明显。
他起身,朝着走廊走去。
陆池看着他:“去哪儿。”
林惟音色淡淡:“去抽根烟。”
陆池疑惑,什么烟不能在卡座上抽啊。
他的余光忽然瞥到成隐和主唱的暧昧气氛,瞬间有点明白。
林惟这是眼不见为凈啊。
不过按照他恶劣的性格,怎么不出面阻止,有些费解。
林惟来到长廊,深色的瓷砖带着几许冷寂,他散漫地靠在墻上,低垂着眼睫,点燃一根烟。
苏月踩着高跟鞋,走到他的跟前。
林惟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苏月今天穿的鞋子跟很高,她垫一下脚,就能亲到他。
她微抿着唇,双手放在身侧,身子渐渐贴近他。
林惟撩眼,静看着她,察觉到她的动作后,偏过头。
很熟练。
苏月的动作一顿,轻笑,嘴角带着几分讽意。
林惟咬着烟,声线清淡又散漫:苏月,别闹了。”
和当年的情形一模一样。
苏月眼眶顿时含泪,当时她卸下一身傲气,穿着短裙有意走到他身边,在很多男人为她疯狂时,他眉眼清淡,不为所动,只是轻声对她说,别闹了。
苏月气的想笑,她一字一顿问道:“当初你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当初的约定,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对不对?”
林惟没应,目光看向了别处。
他吐出烟雾,心不在焉的。
苏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在走廊不远处,她看到了那天下午见到的秘书,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位男人。
两个人今晚的穿着很配,都是黑色朋克系,像是情侣装。
苏月再次转头看着林惟。
她呼吸停滞,一双眸子裏充满了惊愕。
她头一次,在林惟的眼裏,竟然瞧见了怒意。
成隐今晚喝得实在有点多,她想去趟洗手间,结果主唱担心她一个女孩子会遇到麻烦,便主动跟着她一起。
谁知,两人在走廊上看到一男一女暧昧的场景。
成隐头晕,并没有多少力气和他寒暄,她低着头,从林惟的面前走过。
林惟看着她,随后收了视线。
在她走后,走廊气氛一度变得诡异。
苏月冷笑一声。
她看着林惟,冷艷地瞇着眼,红唇潋滟,凑近他的耳侧:“男人啊,对于得到的不屑一顾,对于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林惟,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一根烟抽尽。
林惟重新掏出裤袋裏的烟,咬着,没点。
他没说话,整个人意态依旧慵懒风流。
苏月见他这样,再好的教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气急了,右手握住他的衣襟,将他狠狠拽到了自己的跟前。
林惟似乎在想心思,这次没有防备,被她得逞了。
他微咬着烟,平静地看着她。
苏月笑了,语气带着点儿恨意:“林惟,这叫犯、贱。”
林惟依旧不在意。
落下的灯光氤氲着他的眉眼,如清风明月。
苏月咬着唇瓣,都快浸出血丝。
“放手。”林惟看着她,声音带着几分倦懒。
苏月不动。
林惟啧了一声。
他缓缓敛下眼睫,很静,过了几秒,他取下烟,轻握住了苏月的手腕,移开。
苏月反而抓得更紧,吐出来的气息更加凌乱:“林惟,你在意了是么?”
林惟一顿。
沈默。
苏月咬牙,带着哭腔质问道:“你说话啊。”
得不到回应,苏月声调拔高了几分:“你在意她了,是么?”
终于,林惟面无表情地将她一把推开:“苏月,别挑战我的耐心。”
男人的声线是不近人情的阴冷。
苏月一怔,浑身颤抖,眼眸不自觉溢出了雾气。
更伤心了。
林惟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褶,没有犹豫,回到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