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阮嘉觉得自己听错了,
楚和这么高傲的性格,是不可能去做小三的。
“我做了小三。”楚和的眼眶红了:“但我不知道…”
阮嘉皱了皱眉头:“今天那个男的?”
“嗯。”楚和苦笑,又猛灌了半杯:“他叫贺弋,
就是我一直像个傻子一样等的人。
现在才知道,不值得啊…”
“但是之前他不是这样的。”
楚和长嘆了一口气,
陷入了回忆。
“我们上小学四年级认识的,
然后初中,
高中,
认识了九年。
我们之间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
我是真的喜欢他,
只要是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他,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的,
因为他好会演戏。
会到即使他最后他放弃我走的时候,都是一副深爱着我的样子,让我觉得我们走到当初那个地步,
好像是我做错了。
我妈妈告诉我他不值得,我不信,我固执的等啊等,
等到了他回来。”
楚和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却依旧高傲的仰着头:“就前些天,他一回来就送了我个大礼。
他说他一直都爱我,
说当初,是我家人逼着他离开的,他现在有能力给我想要的生活了,
问我愿不愿意回到他身边。
我这个没出息的,
在听到他说爱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妥协了,
因为我必须承认,
我一直都在等他。
……
那几天,我们又好像回到了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为了陪着他,我甚至缺席了好几天的培训,可是他结婚了。”
“他结婚了。”
楚和低头,泪落到了酒裏,她端起来喝掉,就那么一滴泪,把整个好酒都染的发苦。
“我就成了小三。”
阮嘉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换位想想,如果是她,遇到这种事,也不是谁三言两语能劝好的。
说让她往前看,这话太过于轻巧。
“你知道更搞笑的是什么吗?”
楚和笑了两声。
“最搞笑的是,他跟我说:楚和,我爱你,你也爱我,这不就够了,她在国外,不会影响到我们。
那一刻,我确定我真的不认识他了。
他,让我楚和,去给他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
前几天,他拍了些我们的合照,以我的职业生涯要挟我,他说,如果我不答应他,身上就会背上破坏别人婚姻,小三的名号。
他问我以后怎么在圈内混。
他真的惯会权衡利弊,从前不过是看上了我家有钱,后来我妈妈说,可以供他去留学。
并且永远都不会同意,我跟他在一起。
他就没有犹豫的选择了自己的前程,因为我对于他来说,太渺小。”
现在想想,或许是因为贺弋自己不够坚定,所以理所应当的觉得自己会跟他一样,会因为一些事轻易的放弃这段感情。
“楚和”
阮嘉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轻声安慰:“为这样的男人不值得。”
即使知道这种话并不能缓解分毫她心裏的苦楚,但是不值得的人永远都是不值得的。
阮嘉顿了顿,可能是因为楚和毫无保留的分享,又或许是两个人相似的经历,让阮嘉凭空多出了几分分享欲:“至少,他愿意骗你。”
阮嘉被这种情绪带的也有点伤感,她今天一天都在奔波。
从南城回来,开始化妆,马不停蹄的跑去参加杀青宴,又知道沈泽年情绪不好。
再晚些又遇见了楚和。
当然奔波,似乎只是她的日常,真正意义上让她伤感的从来都是陈言,至今都不愿意解释他为什么离开,骗都不愿意骗她。
“阮嘉,你就是矫情!”
楚和扭头看了她一眼:“我要是你,管他有没有什么苦衷,只要他回来。
只要在他身上,我能感觉到爱,能感觉到他自始至终只爱我,干干凈凈的,只要他回来,我就原谅他。”
阮嘉背靠着吧臺,手臂撑着,侧头微微笑着看向楚和:“是矫情。”
没有办法不在意。
楚和这会儿像一个心灵导师。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诗人,但同样不能低估一个失恋的女人,一如此刻:“你被他爱着呢,作点就作点吧。
不过阮嘉,你换位想想,如果陈言回来了,不停的在你身边转悠,可你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不爱你了。
你还能这么风轻云淡,仍旧维持着你那所谓的骄傲吗。”
这个问题阮嘉没有想过。
楚和继续说:“你不会,你会失控,那个时候,你就什么都不在意了。
我是这么被坑过了,所以阮嘉,你多幸运。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爱而不得,你这唾手可得的,别等到失去了再后悔。”
阮嘉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沈默着喝了口杯子裏的酒。
楚和也没再说,揉了揉脑袋,轻声抱怨了句:“这酒后劲真大,说了那么多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