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嘉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
却坚定。
陈言脑袋嗡了一下,空白了几秒,随后有些木然的回头,
微微眨了眨眼睛,控制不住笑意,
那笑意甚至带了些傻气。
低声重覆了两次她的话。
阮嘉看他的样子,
眼睛裏仿佛被瞬间註入了光,
五官因为带着笑,
看起来有那么温柔俊美。
阮嘉有片刻的失神。
不管是过去的陈言,还是现在的,
他这么微笑着看向你的时候,阮嘉不相信会有人不心动。
压了压情绪,
开口也只是忍不住提醒了句:“认真点,开着车呢。”
“哦,对。”
陈言反应过来,
即使心裏的激动已经压不下去了,但想到阮嘉腰上的伤,还是深吸了口气,
平稳的将车停在了路边。
随后转了个身。
手臂虚虚的搭着方向盘,其实阮嘉註意到,他手臂上因为激动,
甚至暴起了青筋,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语调却尽可能的压低,看着阮嘉,
一双桃花眼明亮:“你刚说什么?”
他尾音有些颤:“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刚才脑子一热说出来了,
现在陈言要她再说一遍,
阮嘉觉得有点难以启齿:“没听到就算了。”
“不行!”
陈言凑过去,
一双眼睛清亮,闪着光。
他伸手捏了捏阮嘉的脸,才发觉她的脸烫的厉害,心裏愉悦更甚:“我听到了,你不能耍赖。”
陈言的声音柔软,听起来像撒娇。
阮嘉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谁要耍赖!”
阮嘉被他的笑感染的也心跳加速,即使是专业的演员,也快要压不住笑意了,只能别扭的推开他的手,语气莫名有些娇气:“回不回去了。”
“等一下。”
陈言手有些抖的去摸口袋。
这是他第一次出现手足无措的情况。
摸到了口袋裏的戒指。
他不管穿的什么,第一件事都会先把戒指放进去,就是为了有一天,阮嘉哪怕是脑子一热想要跟他结婚,他都能立刻拿出来,给她带上。
让她不能反悔。
也想让她知道,关于和她结婚这件事,他一直都是准备好的状态。
只是还没掏出来,阮嘉就洞察了他的心思。
按住他的手,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你敢拿出来试试。”
怎么说,这也算是比较重要的一件事,她绝对不接受穿着睡衣,妆也没画就同意。
陈言懂她的意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太急了,我们先回家。”
阮嘉微微点了点头。
陈言才又驱车往家裏赶,一路上,嘴角的笑意都没有收下去,握着她的手也没有松开过。
到的时候,陈言先阮嘉一步下车,帮她打开车门,在她面前蹲下。
“上来。”
阮嘉摸了摸后腰,没动:“不严重。”
她从小跳舞,早就习惯了腰伤,只是每一次,都是陈言比较大惊小怪而已。
“我自己走。”
陈言转了个身,弯腰把她从车裏抱了下来。让她像那一次喝醉酒了一样挂在他身上,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单手护住了她的腰,嘴上却说:“谁说我要背你是因为你腰上有伤。”
陈言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就只是想跟你亲近。”
时隔许多年,陈言还是可以这样自然而然的抱起她,而且阮嘉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
刚才她没有註意,阮东成那一下也用了十足的力气,当时精神状态紧绷,没觉得太难受,这会儿放松了,反倒开始疼了起来。
陈言的手热,护着她的腰,也挺舒服,阮嘉就由着他了。
虽然没有接他的话,手却环住了他的脖子。
陈言笑了笑,抱着她上电梯,到阮嘉家门口,腾了只手:“乖,输一下密码。”
阮嘉这会慵懒的像只猫。
不想动,下巴抵着陈言的肩膀,随口说了一句:“我生日。”
她这种极度信任的状态,让陈言觉得愉悦。
打开门进去,陈言把她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捏着她的脚踝帮她脱了鞋,又换上拖鞋。
然后重新抱起她,声音温柔:“药酒呢?”
阮嘉抬手指了指吧臺的柜子:“在裏面。”
“好,在这等着。”
陈言把她放在沙发上,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去拿了药酒,半蹲在沙发前:“我来帮你涂药酒。”
阮嘉想伸手去拿:“我自己来吧。”
陈言手一扬,阮嘉够不到,因为身子前倾,人倒进了陈言怀裏,惹得陈言一阵笑。
“好了,不闹了。
还有正事没做,我们珍惜时间。”
明明再正常不过的话,配合着他的腔调,听到阮嘉耳朵裏就变了味。
阮嘉瞪了他一眼。
怕她再碰到腰,就把她的身子扶正:“马上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算我追上你了吗?”
阮嘉轻哼了声:“一码归一码,我要不是觉得,你能吓到人,我才不同意。”
“这样啊。”
陈言轻啧了声:“那还不给我个服务机会吗?”
“不是。”
阮嘉被他说的浑身一热,没过脑子就匆忙反驳了一句。
现在还不太习惯陈言口中的未婚妻。
“既然不是…”
陈言轻啧了声,语调微扬:“就让我好好表现一下?”
实在是他脸上的表情有点欠揍。
阮嘉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
陈言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说你是小别扭。”
阮嘉:“……”
“我才不别扭。”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陈言之间突然换了一个新的关系,跨度太大,他又没有陈言脸皮厚,所以还没有立刻适应起来。
“听话。”
陈言说:“你过两天就要去拍戏了。
肯定有要骑马的戏份,我又不能在你身边,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呢。”
陈言边说,边把她的身子转过去,扶她趴在沙发上,自己则半跪在地上,把药酒倒进手心裏,轻轻搓热,看着她腰上的大片淤青,心裏一沈。
沈默了会儿才说:“对不起。”
阮嘉侧头看了他一眼,周围的空气裏都漂浮着一股药酒味:“又不是你的错,干嘛道歉。”
因为,我不在你身边,你受伤我无能为力,可我现在在你身边了,却还要你受伤,那这就是我的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