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嘉第二天起的很早。
这裏的空气很清新,
阮嘉不想错过,所以把陈言也拉起来跟她一起晨跑。
回去的时候,奶奶在做早饭,
爷爷在院子裏打太极。
陈爸爸在摆弄她的花草。
看到他们之后,微仰了个头:“回来了?”
“嗯。”
打了声招呼,
奶奶让阮嘉跟陈言赶紧上楼去洗澡换衣服,
然后下来吃饭。
阮嘉洗好了换陈言洗。
等他的时候,
阮嘉看到了他在放在窗户旁边的书桌,
旁边立着一个书柜。
想到奶奶昨天跟她说的话。
阮嘉走过去,坐在椅子上,
拿过陈言的画本看了看,上面是陈言之前的时候画的一些服饰半成品图。
上面都有标註日期。
这大概是他去北城之前画的,
因为年纪不大,所以作品看起来还比较青涩。
一页一页翻过去。
从后半本开始,原本是设计珠宝和服装的画风就开始变了。
总是上面画了一半的设计图,
下面就是肖像。
那肖像画的是她的各种神态。
最早的一副画是她弯腰上车的模样。
那个时候,她神情淡漠,黑发微垂,
当时,他们家就已经因为阮情的原因在闹了。
在家太烦,所以那个暑假,
阮嘉总往舞蹈室走。
时间隔得太久,画纸有些泛黄。
阮嘉手轻轻划过画上自己的眉眼,那个时候,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糟透了。
大概是,
所有的幸运都用来换遇见陈言了。
手指轻划到尾部,
阮嘉有些吃惊。
这幅画右下方的日期,
竟然是2014.8.9,而她是第二天下午,8月10号遇见的陈言。
下面铅笔工工整整的写了一行字。
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阮嘉往后翻,隔几页就会有她的画像,上面完完整整的呈现了她的喜怒哀乐。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画本的最后一页,日期是她和陈言在一起那天。
不是她自己的肖像,而是她和陈言。
她微踮着脚,陈言弯着腰,阳光从他们两个相拥这的身体裏穿过。
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她梦裏的画面,这么跃然于纸上。
右下方,仍旧有几行小字。
“我不再羡慕爷爷奶奶。
因为未来落日余晖旁,一定会多一对牵手的老人。
是我和她。”
看看着这一行字,阮嘉眼眶湿了。
他字迹工整有力,阮嘉甚至能想象到他写下这一行字的神态。
他穿着简单的白t,长腿交迭微曲,就这么坐在窗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
陈言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
就看到阮嘉长腿微曲,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裏抱着他的画本,看得很认真。
长发也没吹干,湿湿的散在肩膀一侧。
他笑了笑,走到阮嘉身边,从她怀裏抽走画本:“先别看了。”
“把头发擦干,等下去吃早饭。”
阮嘉把手边毛巾递给他,微微仰着头:“我看到你画的第一幅我,日期是我遇见你之前。”
陈言嗯了声:“早一天。”
“你从那一天就开始画我了?”
阮嘉皱了皱眉头,眼裏的湿意还未散。
想到前些天,陈言无意间说:就像我当初追你一样。
她原本觉得是陈言说错了,这么一看。
“是不是你先…!”
“是。”
陈言没有否认,帮她擦头发的手顿住,回答的很认真:“是我先喜欢你的。”
他这么坦荡的承认,让阮嘉怔了片刻,猛地坐直了身子:“那你还让我追你那么久!”
陈言温声道:“我怕你是一时兴起。”
那个代价,他承受不起。
即使阮嘉再不介意,他们两个之间也是相隔万裏。
阮嘉:“……”
明明先喜欢她的,结果一点都不表现出来。让自己追着他跑了那么久。
原来那个时候的陈言腹黑属性就已经那么明显了。
她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惹得陈言一阵发笑,最终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吹个头该吃饭了。
等下午带你去玩。”
……
吃过早饭之后,阮嘉跟陈言坐在院子裏陪爷爷奶奶干了会儿农活。
活都不重,聊聊天的功夫时间过得也快。
下午吃过饭,陈言就带着她一起出去了。
他说带她去玩的地方就是村后面的矮山,还有陈笙尚尚他们三个。
现在天不算热。
尤其是这边树还多,呆起来很凉爽,顺着山走的有条小溪,水很清澈。
“我们来比赛!”
陈笙说话间,裤腿已经挽的老高了,率先跳下了水,水到他小腿那。
杨舟跟尚尚也跟着他下去:“比什么?”
“跟小时候一样,绕着这个小溪往前跑,谁先跑到头就算赢。
谁输了就接受惩罚,请吃饭!”
陈笙就是纯纯的又菜又爱玩。
杨舟嘲笑了他一声:“这还比什么,哪次不是你输,连尚尚都比不过。”
“就是!”
尚尚也笑他:“都没什么悬念!”
陈笙看了他们一眼,没理会他们的嘲笑,冲着阮嘉招了招手:“嫂子快下来!”
“好呀。”
阮嘉扭头看了眼陈言。
怪不得陈言让她出门的时候换了条宽松的裤子。
看她眼睛亮晶晶的,陈言没忍住笑了,蹲下来帮她把裤腿挽上去:“去吧。”
阮嘉拉着他的手,小声说:“你一起。”
因为小溪底下的石头看起来有点滑,她害怕摔倒。
看出了她的心思,陈言点了点头。
跟她一起下水。
水很舒服,凉凉的,顺着他的脚踝穿过。站了会儿就习惯了。
小溪不够宽,没有办法让他们五个人并排站。
正商量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