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了。”
沈泽年站起身,
冲阮嘉眨眨眼:“嘉嘉姐,我进去了。”
“好。”阮嘉也跟着他站起身,轻声给他打气:“在家对戏的时候,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平稳发挥就好。
加油。”
看着沈泽年进去,
阮嘉觉得自己比她自己试镜还要紧张,
也渐渐理解了李哥为什么这么啰嗦。
只是不到五分钟,
面试大厅的门就开了。
沈泽年小跑着朝她走过来。
阮嘉皱了皱眉头,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怎么会有这么快,
不禁有些担心,也站起身等他跑过来。
直到他站定,
阮嘉才问:“你结束了?”
沈泽年摇摇头:“没有。”
想到刚才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莫西身边的陈言,他长腿交迭,
一副闲散模样。
看向他时嘴角微微勾着,脸上挂着淡笑。
沈泽年看向陈言的时候表情也变了,冷冰冰的泛着敌意,
他知道陈言是从前让阮嘉念念不忘的人,但他深吸了口气忍了下来,他必须要拿到这个角色。
“各位老师好,
我是沈泽年,我试镜的角色是《容妃》裏的慕哲。”
陈言看了眼莫西,终于知道莫西为什么非要把他带来了。微微往座位上靠了靠,
指尖点了点面前的资料:“沈泽年。”
沈泽年轻微颔首,
当是应下了。
陈言挑了挑半边眉:“21岁…真年轻。”
“谢谢。”沈泽年不甘示弱的接了一声。
谁不知道陈言今年不过才二十三岁,
还没到可以评论别人年轻的程度。
陈言抬眼看他。
莫西赶紧打了个圆场:“你开始吧。”
“稍等。”
陈言扬了扬手,
莫西狐疑的看向他,就听见陈言问:“谁陪你来的?”
沈泽年低头瞟了他一眼:“嘉嘉姐。”
陈言拉长尾音的哦了声,重覆了一句他说的话:“嘉嘉姐啊。”
又点了点头:“行。”
“我看之前演这个角色的人表现的都不尽如人意。你既然叫阮阮一声姐姐,那我给你走个后门。”
沈泽年听了这个目光一凉,这个陈总侮辱人真是个高手,他都还没有试镜。
可接着他又说:“我可以允许你找个人给你对戏。”
……
“阿年?”
见他不说话,阮嘉喊了他一声。
沈泽年这才回神,脸上的表情笑盈盈地,看起来很无害:“莫西导演他们问我需不需要有人帮我搭戏。我就出来找你了。
嘉嘉姐,帮我搭个戏呗。
跟你演我状态更好。”
还能找人搭戏……
不过阮嘉也没有多说什么,既然莫西这么安排了,她也没多想,搭个戏而已。
“我没问题。”
“谢谢嘉嘉姐。”沈泽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拉着她的手腕就进了试镜厅。
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莫西导演好,我请嘉嘉姐帮我搭戏。”
莫西啊了声,扭头看着陈言,他目光落在阮嘉身上,收起来刚才那副逗小孩的模样,眼神温柔而深情。
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戏他已经看不懂了。
不同于陈言那黏的拉丝的眼神,阮嘉倒显得坦荡。全程也没有说一句话,安安静静的当着那个搭戏的。
没有为沈泽年说一句好话。
“那开始吧。”
莫西咳了声,恢覆了状态:“你就试,看着沂川被送进宫你俩分别那段。”
沂川是容妃在回部的名字。
这一段戏是慕哲所有的戏中最难把握的一段。
慕哲和沂川是青梅竹马,可惜沂川必须被父亲以礼物送给干隆,以促进两地邦交。
所以在这段戏裏,慕哲是有心疼,不舍,不甘,遗憾,以及自己放弃了愧疚,和对自己软弱的痛恨。
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慕哲与沂川面对面站着,慕哲不敢往前走,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沂川看到这一幕心疼不已,主动往前走了几步,抬手轻轻的贴上他的脸颊。
在知晓她即将被送去和亲的时候,沂川有想过让慕哲带她走。可是慕哲却在最后退缩了。
他身后,牵连了自己的一整个家族。
后来沂川也想开了,他们不管不顾的逃了,若真的有战乱,会有多少人遭殃。
沂川的眼裏有泪,可是是在笑着的:“慕哲,你做的是对的。”
远方的队伍催促着她要启程了。
沂川笑的已经有些艰难,转身的时候,才让眼泪落下来。
眼看自己挚爱之人此生与他再无纠葛,慕哲往前一步,握住了沂川的手腕。
声音哽咽着:“我带你走。”
听到了最想听到的话,沂川没有回头。
听到慕哲这么说,对于她来说,已经无憾了。
看着沂川远去的背影,想象着车队卷起风沙,他与沂川此生不覆相见。
慕哲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最终右拳抵于胸口,弯腰道了句珍重。
结束之后,阮嘉伸手擦了擦眼泪,冲着沈泽年笑了笑。
沈泽年显然还没有出戏,眼泪有些不受控制。看阮嘉笑,沈泽年走过来抱住了她,含着哽咽的说了声:“对不起…”
这么一句戏后新加的词,让臺下鸦雀无声。
阮嘉无声的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做的很棒阿年。”
这么一场戏,沈泽年只有一句臺词。
虽然为了凸显他,阮嘉有刻意收着演,去带动沈泽年,可是他的表现,也确实是让莫西感觉到有点吃惊。
他实实在在的演出了那种爱而不得的感觉。
“这……”
莫西看向陈言,现在觉得有点难办了。
他本来真没觉得沈泽年会演的这么好,这往那一站,可不就是慕哲。
两人又有cp感,又有默契……
陈言带头鼓了鼓掌,视线淡淡的扫过沈泽年,又落在阮嘉身上:“阮阮的戏,还真是一如即往的好。”
阮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去了臺下。
沈泽年站在臺上,朝着他们鞠了个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