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这么多年过去,两人当年虽然分手分得?惨烈,到底算她对不起伍枫,如今各为其?主,也用不着再逮着彼此?不放。
还是聊点轻松的话题吧。
“你?跟齐萱,怎么样了?”
当年她一心忙事业忽略了女友,甚至连对方提分手都没顾得?上哄,回过神来已经收到了伍枫的结婚请柬。
她也没去,一方面是没空,另一方面是不知道能干什么,难道抢婚吗?
她不可能为了伍枫抛下好不容易拼来的一切,就算这次阻止了,对方依然会离她而去。
旁边的人好久没说话,艾佳疑惑转头。
“怎么……”
“啪!”
这次伍枫的巴掌便宜给她的脸了。
“你?干嘛!”
艾佳本身脾气也算不上和蔼可亲,只是年轻时让伍枫让惯了,现在仍是习惯成自然。
但被这么莫名其?妙打了一耳光,谁能没点火气。
她想着今天非要伍枫给个?说法不可。
她本来是这么想的。
直到看见对方通红的双眼。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omega的声音伴着车门?打开又合上的巨响,“没心没肺!”
白团团站在车外,吹着凉爽的秋风哼着小?曲刷微博。
今天是命中註定结束的日子,秦倾超话裏一片哀嚎,但也有太太们联合举办的72小?时同?人活动。
这可是整整三天的饕餮盛宴,还有她最喜欢的喜上眉梢太太!
至于综艺结束,她是一点也不担心,正主就在她身边,那?个?黏糊劲,她还怕混不着糖吃吗?
“你?在看秦倾同?人?”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白团团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转头一看,却是燕倾的助理,今天好心帮自己捡签名板的那?个?姐姐。
好像叫邓喜来着。
“是,是的。”她有点紧张,她刚才看得?那?张图可不怎么和谐,邓喜不会跟燕倾打小?报告吧?
“别紧张,”似乎是察觉到她心中所想,邓喜掏出手机,用手指盖住id给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秦倾超话等级,“我也磕。”
12级!大佬!
白团团立刻满眼小?星星,“真的!哎呀你?最喜欢哪个?太太?”
邓喜耸耸肩,“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那?我给你?推荐一个?!”白团团献宝般的将手机举到她面前,“喜上眉梢太太,炖的肉超级超级香,而且一些小?细节特别真实,感?觉她说不定也是个?艺人呢。”
邓喜:“……”
还好刚才留了个?心眼没直接让她看自己id,不然就这姑娘的傻白甜劲头说不定啥时候就把自己卖了。
至于真实,那?可不真实吗?秦阙她不敢保证,燕倾那?边的情况除了艾佳就数她最了解。
“哦,我们加个?微信吧!”找到同?好的白团团异常兴奋,邓喜有点后悔招惹这姑娘,但考虑到以后可能要经常联系,还是加了对方。
然后她就看着白团团的头像和微信名陷入了沈思。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联系同?好的小?号上也加了这位,至于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白团团的微博超凡脱俗——我是燕倾的狗。
秦小?姐,您身边埋伏着我方卧底啊。
两人刚聊没一会,就听黑车那?一声巨响,伍枫怒气冲冲地冲过来,还不忘把白团团提走?,“离这些人远点!”
邓喜:“……怎么了这是?”
不一会,秦阙两人从游乐场出来,各自上了自家的车,双方一前一后驶离了停车场。
燕倾疑惑地望着艾佳的侧脸,“你?脸怎么了?”
艾佳面无表情:“这属于个?人隐私。”
“行?吧。”燕倾也不多问,反正她不觉得?邓喜或者白团团有胆子抽艾佳,她今天够累了,索性放下座椅开始睡觉。
“枫姐?”秦阙有些担心地望着伍枫的眼睛。
她好像还没见过伍枫哭,即使?是在当年断离婚官司被前夫倒打一耙的时候,对方在她心裏一直是个?一拳打得?泰山崩的刚强女子。
“干嘛?现在想起我了?”伍枫没好气地扫她一眼,“跟你?燕姐姐聊天去吧。”
秦阙:“……”
她哪敢再说话。
但她也没去打扰燕倾,她现在脑子乱得?狠又很疲倦,只想清空脑袋休息一下。
可即使?那?小?气到之前租礼服都要她自费的公?司给她派了最好的商务车还买了头等舱的机票,秦阙依然没能睡好。
后颈的腺体像肿了般又痛又痒,比刚被标记时还要难受。
她像闷在蒸锅裏的地瓜,浑身燥热汗流不止,即使?脱得?只剩一件单衣依然无济于事。
而只要闭上眼睛,燕倾的面容就在她眼前晃荡,抱着她流泪的燕倾,吻了她后脸红的燕倾,落寞地笑着的燕倾。
脆弱的,温柔的,让她想要保护,甚至想要藏起来的燕倾。
自己这是怎么了?
“鹊鹊,鹊鹊。”
秦阙在一片朦胧中听见白团团的声音,勉强张开沈重的眼皮,看见了女孩担心的脸。
“你?没事吧,是发烧了吗?脸好红。”白团团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凉凉的很舒服,但没有熟悉的气味,只是加重了她的烦躁。
“没事,是到了吗?我们走?。”她拉下女孩的手,支撑着好像被热意熬干了的身体站起来。
她没有拒绝白团团帮她拿行?李,她现在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眼前的一切都迭了重影,混乱不清。
“秦阙!是秦阙!”
走?进明亮的接机大厅,她听见一阵嘈杂的叫喊声,勉力眨眨眼,看到一堆人朝自己围过来。
其?中大多数都是年轻的女孩,她们手裏举着写着“鹊鹊”和“秦倾亲亲”的灯牌,开心又热情地将她围住,有不少人递出了礼物和信件,“鹊鹊!鹊鹊!看这边!”
这到底是现实还是自己做的昏梦,秦阙已经没力气分辨,只能挤出微笑,因为刚才进来前伍枫在她耳边说,“外面有你?的粉丝,都是专门?来接你?的,态度好一点,不然会被营销号拿去做文章。”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谢谢。”她推拒开礼物,收下信件,她记得?燕倾也是这么做的。
可是她真的好累。
素不相识的人愿意为她而来,她当然心存感?谢,但被人群拥挤着寸步难行?,摄像机闪光灯在眼前不停炸开,她眼睛被刺痛,一阵阵的发黑,原本就晕眩发热的脑袋像被刀搅一般剧痛。
她很抱歉,抱歉自己无法回应粉丝的热情,抱歉她现在只想逃离。
燕倾也有这样的时候吗?明明累极了,却得?不到片刻喘息。
“你?好秦阙,我是娱乐小?报的记者,请问你?跟燕倾乘坐同?一时间段的飞机离开风城,是在一起游玩了吗?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对于你?们之间巨大的地位差异,有人说是燕倾包养了你?,对此?你?怎么看?”
粉丝群中混杂着几个?不知哪裏来的记者,挤在人群中拼命将话筒杵到她嘴边。
问的问题倒是都差不多。
燕倾对她做什么了?
燕倾去哪了?
燕倾有没有用自己的地位威逼她?
她对燕倾的感?情是出于真心还是为了事业的发展?
燕倾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燕倾燕倾燕倾!
秦阙在剧痛中睁大眼睛,顾不得?再维持微笑,愤怒地瞪向那?几个?出言不逊的记者。
她当然听得?出来,这些打着记者名号的家伙,不过是想从她这挖出攻击燕倾的话柄。
那?言语中恶臭的恶意几乎让她失控。
谁准你?们,那?样说她的?
可她的愤怒没有任何效果,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浪潮,记者手中的摄影机闪动着,记录下她变化的表情,“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是因为你?跟燕倾的感?情确实不是出自真心吗?还是有什么隐情?”
马上,这些照片就会流传到网上,带着那?些恶心的臆测。
我要砸了它!
怒火促使?着秦阙向记者的方向挤去,伍枫匆忙拽住她,“冷静点!”
就在此?时,人群中有人怒吼,“离燕倾远点!你?这个?不要脸的小?白脸!”
人群惊呼着散开,秦阙看见一个?拧开的水瓶朝自己飞过来。
“哐!”
水瓶砸在了她头上,冰凉的水浇了她满头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