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换不换……她觉得都?到这份上了燕倾未必有力气。
她看?完一篇后,准备睡觉,心中却产生了一点疑虑。
这个?作者不会真是燕倾身边的?人吧?
她点开评论区,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结果就看?到排名第一的?读者就是“我是燕倾的?狗”。
太太写得太好了!香香香香香!我就说鹊鹊很攻的?!哼,你们倾攻早点投降吧哈哈哈哈!
秦阙:“……”
总感觉这个?语气似曾相识。
她脑中有了个?比较荒诞的?猜想,但翻了一遍也没找到证据,只能作罢。
放下手机,她很快就睡着了。
王大夫的?方法确实有效,她没有做梦。
“阿嚏!”休息室裏,邓喜连打了几个?喷嚏,疑惑地掏纸巾擦鼻子,“怎么?回事??”
旁边披着外套的?燕倾揶揄地看?她,“感冒了还是被谁惦记了?”
邓喜面无?表情地调侃回去?,“应该是感冒了,被人想就会打喷嚏的?话,你现在还能好好地坐在这吗?”
燕倾笑着丢给她一包纸,“哎呀哎呀,你都?笑话我,队伍不好带啦。”
艾佳在一旁,“她说得也没错,你……”
她本想借此再教育教育燕倾别天天跟秦阙聊,却被女人打断了。
“伍小姐给你那一下,就这么?算了?”
燕倾笑瞇瞇地看?着她还有些痕迹的?脸。
艾佳语塞,半天挤出一句,“不算了还能怎样?”
伍枫比她小三岁,当年恋爱时就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一点不对就是热战变冷战,冷战变分手。
她那时虽然头疼,但又觉得对方可爱,因而总是顺着,伍枫生气她就哄,从不跟对方争辩。
只是她到底也是个?独立的?人,不可能永远面面俱到。
刚毕业时她忙工作忙得焦头烂额,伍枫却怪她不跟自?己说工作上的?事?,要分手。
她记得很清楚,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她被上司穿小鞋,已经连着在公?司加了好几天的?班。
精疲力竭之下,她实在没力气,也不想再去?哄对方了。
所以她说,随便你吧。
怎么?也没想到伍枫会那么?仓促地跟别人结婚……
接到请柬时,她还在加班,一时间都?觉得那是场恶意的?玩笑。
如?果她去?追回伍枫,她就会丢掉那份对她而言极为重要的?工作。
而且她没法保证下一份工作还会不会重蹈覆辙。
她总不能一辈子粘在伍枫身上什么?都?不做吧。
所以她最后什么?也没有做。
但那场惨烈到有点可笑的?分手还是影响了她。
这么?多?年过?去?,她没心思谈恋爱,更不敢打听伍枫的?消息。
她怕听到伍枫的?好消息,更怕听到伍枫的?坏消息。
索性都?不去?听。
却不知道对方受了那么?多?罪。
被伍枫打了之后,她托人打听了伍枫这些年来的?经历。
被齐萱背叛,一个?人拉扯着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秦阙这颗好苗子,中途却又出了变故,不得不四?处奔波保住对方。
她看?着那些资料的?时候,很难把上面的?人跟那个?总是喜欢跟自?己闹脾气又喜欢缩在自?己怀裏描述美好未来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但她觉得自?己这巴掌挨得不算冤枉。
她没能履行表白时的?承诺,照看?好对方。
如?今,如?今能让她出点气也算不错吧。
第二天上午,秦阙早早来到摄影棚准备拍摄。
等她妆上的?差不多?了,罗婉才姗姗来迟。
身后跟着三四?个?助理的?女人脚下生风,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把那椅子压得咯吱一声?。
伍枫还在那边跟摄制组沟通拍摄细节,白团团见对方来者不善,挺起胸膛做凛然不惧状,可惜她势单力薄,实在瞪不过?对面好几双眼睛。
秦阙全当没看?见,一动不动地配合着化妆师上妆。
这种态度反而惹恼了罗婉,她哼了一声?,指着化妆师道:“你,先来给我画!”
化妆师是甲方公?司的?人,自?然知道今个?秦阙才是主角,客气道:“请您稍等,我给秦小姐做完就给您化。”
“没眼力见。”罗婉碰了个?软钉子,嘀咕一声?,转向秦阙,阴阳怪气道,“呦,你现在可是火了,都?敢让我拿百分之二十?过?两天是不是打算当德顺一姐啊?”
秦阙没接话,罗婉的?问题太尖锐,又是带着怒气来的?,不管她怎么?回答都?会被当作炫耀然后引发新?的?争端,给旁人听笑话。
她不想跟人吵架,更懒得演什么?我现在就是比你红的?打脸戏码,只想把工作做好,给甲方留个?好印象。
“餵!我跟你说话呢!没听到吗?!”可惜对方并不理解她息事?宁人的?苦心,“真是攀上大人物,连话都?懒得讲了?小心被人家当个?玩意玩腻了就丢!”
秦阙:“……好了吗?”
她看?着化妆师八卦的?眼神和抽动的?嘴角。
化妆师赶忙笑道:“好了。”
“那您去?给她化吧。”
秦阙说完转过?身面向罗婉,明艷的?妆容让她原本内敛的?气质变得锋芒外露了些许,就像无?言的?玉石上长出了明丽的?花。
罗婉一时竟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但仍兀自?强辩道,“你瞪我干嘛?!被我说中了?”
“我只是觉得做人做事?,为了争口闲气损人不利己是很愚蠢的?。”秦阙平静地看?着她,“你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既不能损害我,也并不能改变你的?境况,只会让人觉得你这人口无?遮拦,不可与?事?。”
罗婉睁大了眼睛,在她心裏秦阙一直是个?面团般没脾气的?人,整日跟在伍枫身后,被人欺负了也只是一笑而过?,从没见她跟谁动过?火。
可如?今,她看?着秦阙冷淡中透着点同情的?眼神,竟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你!”
她一怒之下就要起身,化妆师原本正给她上妆,手一抖粉撒了她一脸。
“呸呸呸!”
“坐好,你不是要化妆吗?”她站到一半被秦阙的?手硬按了回去?。
罗婉在乱飞的?粉雾中勉强睁开眼睛,只看?到秦阙仍旧温和的?脸。
“那就好好化吧,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可能也是最后一次,希望我们都?能做好自?己的?工作,合作愉快。”
短暂的?争执吸引了一些目光,但被震慑的?罗婉不敢再惹事?,到底没引起更大的?风波影响拍摄。
不远处的?潘小姐欣赏地望着秦阙,笑着对身旁的?伍枫说:“伍小姐真是有福气,我看?秦小姐绝非池中之物,以后肯定能更红,下次再谈合作,希望能看?在这次合作的?面子上给我们点优惠。”
伍枫只是笑,“您太客气了。”
她其实想说那家伙一个?月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但她也乐见其成。
毕竟别人家艺人谈恋爱影响业务水平还塌房,她家艺人倒好,谈了个?恋爱把事?业心谈出来了。
伍枫甚至都?想给燕倾送面锦旗,上面就写——训a高手,救我事?业。
因为拍摄任务繁重,秦阙一天都?没怎么?休息,中午也是拿了摄制组发的?盒饭对付了两口就继续拍摄。
罗婉虽然不满,但秦阙不休息她自?然也得跟着拍。
等收工时,已经是深夜。
“谢谢你的?配合,我都?没想到真能在一天内完工,合作愉快。”潘小姐单独找到秦阙,跟她握了手。
秦阙礼貌地点头,“合作愉快。”
旁边的?罗婉等了一会,见人家没有来跟自?己打招呼的?意思,只能不满地走了。
“好饿啊……”出了摄影棚,白团团捂着肚子哀嘆道。
秦阙也有点饿,她们今天都?没好好吃饭。
好在这个?摄影棚身处一家规模颇大的?影视城内部,很多?员工都?要在这解决吃饭问题,不远处就有一排专门规划出来的?饭店。
“那我们去?吃饭吧,走,我请客。”秦阙笑着招呼两人。
三人随便挑了间麻辣烫店,这个?时间段店裏没什么?人,老板显然也是见过?世?面的?,看?了她们一眼问声?好就忙自?己的?事?了。
“啊啊啊,我感觉自?己可以吃一头牛。”白团团欢呼一声?,扑向选菜柜。
秦阙伍枫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跟着走过?去?。
秦阙看?她那副准备把盘子扫光的?凶残模样还是交代道:“别拿太多?,小心晚上睡不着。”
白团团可怜兮兮的?,“你不会嫌弃我吃得多?吧?”
秦阙无?奈,“我是担心你撑着。”
伍枫也难得有心思跟她们开玩笑,“只要你能吃完就随便拿吧,你秦姐姐现在有钱,请得起客。”
秦阙:“……”
我没钱的?时候也没短着你们吃喝啊。
笑闹着,三人选完菜,没多?久,热腾腾的?麻辣烫就上了桌。
在这忙碌完的?夜晚,面对这样一碗饭,总会让人心生幸福。
秦阙喝了口汤,温暖的?汤流进胃裏,润泽了空了半天的?五臟六腑,她抬头看?向埋头苦吃的?白团团和边吃边规划明天行程的?伍枫。
这一刻她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清晰的?实感。
她正在一步步朝燕倾走去?,她和她身边的?人都?会变得更好。
等吃得差不多?了,三人结过?帐出了门,今夜的?月亮也格外皎洁,普照着影视城冷清的?青石路面。
也不知道燕倾睡了没有,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今天忙着拍摄,都?没怎么?想起她,更不要说跟她聊天。
现在太晚了,不该打扰她的?。
但秦阙最后还是掏出了手机,她想跟燕倾分享此刻的?心情。
今晚月色真美,麻辣烫也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