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逃。
只有正面接触,才知道这个女人的可怕。
他甚至顾不上身后那些属下。
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疯狂地朝着天穹之上那道裂缝的方向冲去。
月姬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她的手指轻轻一弹。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任何毁天灭地的光芒。
那个已经逃出数十里远的黑甲男子,就像是一只被无形的手指轻轻按住的虫子,身形猛地僵在半空中。
而他身上的黑甲则是无声无息,悄然碎裂开来,露出了一张极度恐惧的脸。
此刻,他看着面前风轻云淡的女子,好似想到了什么,眸子之中满是不敢置信。
“沧海界……月姬仙子!?”
这个名字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沧海界月姬仙子,何等人物?
沧海老祖的嫡传。
沧海界的天骄,当年星空古路之中,不知道多少天骄败在了对方手中。
更何况对方身后,还有一位真正的大乘前辈。
他想不明白,这么大的势力,为何会与飞天门这等偏远修行界的宗门练习在一起。
就拿现在来说,月姬仙子也已经到了雷劫后期,看起周身气息,距离大乘境界恐怕也不远了。
“你认得我?”
月姬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随即又漫不经心地移开了目光。
像是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玩意儿。
“倒是有几分眼力。”
黑甲男子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晚辈有眼无珠……晚辈不知此处与沧海有关,与月姬仙子有关联,冒犯之处,恳请仙子饶命!”
“晚辈这就退去,立刻带着所有人退出此界,此生绝不再踏入半步!还请仙子高抬贵手……”
月姬听着他语无伦次的求饶,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她歪了歪头,语气中带着一种真心实意的困惑。
“这就奇怪了。”
“不应该啊!你既然认得我,怎么还敢来招惹叶前辈所在的飞天门?这份胆量,当真是让人想不通。”
黑甲男子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空白了。
前辈?
叶前辈?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迅速布满了全身。
沧海界月姬是什么辈分?
什么修为?什么地位?
连她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前辈的人,那得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而且那人姓叶,莫不成是当初星空古路取走定仙法传承的那个叶性修士。
他想都不敢想。
“叶前辈?……晚辈不知……晚辈真的不知啊……”
黑甲男子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仙子,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
黑甲男子的牙齿在打颤,他想要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求饶?解释?
他带着人马踏破人家的山门,差一点灭了人家满门,这是铁打的事实。
他张了张嘴,拼尽全身力气想要再说些什么。
但已经晚了。
然后,她抬起了那只白皙丰腴的手。
“死!”
“不!”
黑衣男子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
下一刻,他的身体从内而外地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被高空中肆虐的罡风一吹,连一丝痕迹都没有剩下。
堂堂一个雷劫道境的强者,就这样死了。
黑甲男子死后,那些随着黑甲男子一同前来的星空修士们。
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
此刻他们看着黑甲男子消失的位置,脸上的表情只剩下了纯粹的恐惧。
没有一个人敢动。
也没有一个人敢逃。
月姬甚至没有去看他们一眼,只是微微侧过头,对身后的老妪说道。
“剩下的,麻烦嬷嬷了。”
无量老妪点了点头。
“叶前辈之托,何来麻烦一事,这些人有眼无珠,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她笑了笑,下一刻抬起手中的黑色拐杖,在地面上轻轻一顿。
笃。
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些悬浮在飞天门前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远近,在同一瞬间齐齐从空中坠落。
像是被人一口气吹灭了上百盏灯。
上百具尸体砸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从始至终,没有一声惨叫,没有一丝挣扎,甚至连一滴多余的鲜血都没有流出来。
无量老妪收回了拐杖,重新佝偻下身子,像是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