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的问题就暂时不想了,明天再说。
隔天一早,盛涵照旧去给路飞驰买了豆腐脑送去他房间,结果路飞驰人竟不在,盛涵打电话问他去了哪儿,路飞驰无辜地道:“没去哪儿啊。”
盛涵沈默片刻,肯定地道:“你去找李茹了。”
路飞驰:“……”
盛涵真是他肚子裏的蛔虫。
盛涵嘆了口气,道:“驰驰,真的没必要……”
盛涵话还没说完,路飞驰就把手机拿远,装模作样地喊道:“诶诶诶!信号不太好!我先挂了!”
路飞驰早上给李茹打了电话,李茹没接,好在他知道她下榻的酒店,一大早就跑到酒店楼下等,他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午饭都没吃,才等到李茹。
李茹牵着沈则奚,她一眼就看到了路飞驰,却没打算打招呼,沈则奚以为她没看到,一直提醒她:“妈妈,是小路哥哥,小路哥哥在那边。”
李茹没有理他,强硬地牵着沈则奚就要走,沈则奚撅着屁股赖在原地,急出了哭腔:“妈妈!你为什么不理小路哥哥?!”
路飞驰停在距离李茹十步远的地方,没有再继续靠近。
李茹看着他的眼睛,沈默了近半分钟,终于走向路飞驰,路飞驰这才松一口气,跟在李茹身后走向酒店设在大堂裏的沙发。
他偷偷冲沈则奚比了个“耶”,沈则奚则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李茹坐在沙发上,双手抱怀,隐隐是个拒人千裏的姿势。
“小路,希望你明白,我现在见的是我的朋友小路,而不是盛涵的伴侣小路。”
路飞驰老老实实地道:“茹姐,我来找您肯定是因为盛涵,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我只需要占用您十分钟时间,我把我想说的话告诉您,您如果心意不改,那我也欣然接受。”
李茹没有说话,默认了路飞驰的要求。
“我来主要是告诉您两点,第一点,我和盛涵虽然在一起谈恋爱,但我不会干涉或者影响他的工作,我们在一起的事情我会保密,盛涵的恋情绝对不会从我、或者我的朋友那裏爆出来,我敢用我的人品保证。”
“第二点就有点玄学了,我说不出原因,也不知道理由,就像我当初知道您生病了一样,我也知道盛涵未来一定会成功,你们将会是最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
李茹好半晌没有说话,随着时间的推移,路飞驰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李茹才终于开了口。
“小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真的很感激你,但business
is
business,盛涵单身跟非单身,公司对他的价值评估是不一样的,给他的资源也会有所区别,你不是业内人士你不知道,要推出一个一线艺人花费是巨大的,而公司的资源是有限的,要是评估下来觉得把资源给他的回报不如给其他艺人,那就会给其他艺人,我们开的是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你明白吗?”
“但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他不是被雪藏,只是资源降级,如果他命裏该红,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路飞驰勉强挤出一个笑,一句话都不想说。
李茹嘆了口气,离开之前轻轻拍了拍路飞驰的肩,算作安慰。
路飞驰回到剧组的时候,盛涵当天的戏已经拍完了,路飞驰提议:“盛老师,我们今天吃点好的吧,我请你。”
盛涵道:“好。”
说是吃顿好的,他们俩到底不方便去外面的高檔餐厅享用烛光晚餐,最后还是叫了那家高檔酒店的外卖,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们腾出了人手送餐过来,没用路飞驰和盛涵大老远跑去取餐。
然而,再精致的食物在外卖盒裏闷几十分钟,口味也会打折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路飞驰食欲缺缺。
盛涵瞧他那样子,淡淡问道:“今天跟李茹谈话不顺利,她决定雪藏我?”
路飞驰吓了一跳:“什么?!当然不是,她说你最多只是资源降级,通告还是会有的,怎么都比原先在浮空娱乐强。”
这在盛涵意料之中,李茹是支付了大笔违约金才把他从浮空挖过来的,她的本质是商人,怎么都会把那笔违约金从盛涵身上赚回来,不可能真正冷藏盛涵。
其实盛涵隐约有个猜想,李茹突然对他冷处理说不定是为了向他施压,如果他和路飞驰的感情不是那么坚定,说不定就熬不住分手了,恰中李茹的下怀。
但这只是他的猜想,没有任何佐证,盛涵也不会说出来。
“还有别的事?”
“我得回去了。”
这才是路飞驰情绪低落的主要原因。
今天傍晚之前,他妈给他打了电话,问他还认不认识家,语气很不好。细想下来,他也确实过分,除夕之前从家裏跑出来,春节都没在家裏过,节后也过了好几天了,他还没有任何回家的迹象,他妈才忍不住打了电话过来。
盛涵放下筷子,把外卖餐盒收进垃圾袋,道:“回去吧。”
路飞驰更加失落了——对于即将短暂分开这件事,感到难过不舍的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
然而,路飞驰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晚上洗澡的时候,盛涵拽着路飞驰的手腕进了浴室稥香,尽管最亲密的事都做了,在浴室顶灯的照耀下和盛涵裸.裎相对还是让路飞驰有些不好意思。
他身上肌肉是没有的,刚吃饱,小肚子还有些微微凸起,路飞驰察觉以后一直暗暗吸气。
盛涵捏了捏他的小腹,道:“很可爱。”
路飞驰对他这种虚伪的说辞很是不屑一顾:“那我跟你的六块腹肌换,你换不换——啊哦!”
盛涵突然蹲下.身,脑袋埋在路飞驰小腹前,自此,路飞驰的脑海裏炸开了烟花,再没能说出完整的词句。
他怀疑自己的天灵盖都快被爽飞了。
这还不算完,隔天一早,他正睡得迷迷糊糊,盛涵竟钻进被窝裏把他口醒了,他下意识地拽住盛涵的头发,既舍不得他离开,又舍不得按他深入,两难间,盛涵低低一笑。
“啊——”
路飞驰这二十多年来,再没有过更美好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