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绿莺又被一阵阵痛扯得四分五裂,
撕拉着声音坚定道:“不要,直接用就行,不用请示别人。”
两个稳婆对视一眼,面上有些难看,
态度也不如刚才:“不妥罢,
这要是出了啥事,咱们可得兜着走啊。姨娘也不急在这一刻,
让咱们将厉害与大人说清楚,
他自然不会反对......”
“不要!不要去问!”扯着脖子喊完,
绿莺停顿了下,
将阵痛熬过去一遭,
之后将一句话说得半真半假:“催产药没准就将孩子弄不好了,
你们非要去大张旗鼓地宣扬,到时候我家老爷一定会迁怒你们。只要我不说,
你们不说,
孩子生出来,只要有命在,我不在乎是不是个囫囵的,跟你们也无关。”
说着话,
从手上褪下了个戒指跟玉镯递过去。绿莺坚持不让她们找冯元,纯粹是怕节外生枝。以他的性子,知道孩子竟然要靠催产,保不准就迁怒她身边伺候的人,
追溯从前,再牵连到南门宅子,
那中毒之事就藏不住了。
稳婆间彼此嘀咕几声,
权衡了一下利弊,
将首饰收好后,从箱子中取出药粉,递给秋云。
去竈房熬了一碗蜂蜜水,秋云偷偷将药放进去。
催产药也基本算是虎狼药了,绿莺喝了后,不久就感觉阵痛加剧,频繁得仿佛连续起来,半刻喘息都没有。
“好了好了,宫口开了,开了三指了,好兆头啊。”
“五指了......”
绿莺的手早已经摁不住,产床的四个柱子派上了用场,双手被软带缚住,春巧两个心疼她,不乐意她被五花大绑,两人分别扳住一双膝盖窝。她的血管因疼痛而变得青紫,脖子在哭喊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往床头那侧折起,像只被扭断脖子的家禽。
凄厉的呼号传到门外,冯元浑身一震,猛地打了个哆嗦。他怔怔地抬起头,有些不明白自己在哪裏。隔着个高几,太太一手把着方几的边儿,直勾勾望着一道细门,一脸紧张,隐隐约约还有些激动?她身旁站着个老奴,是宋嬷嬷,再有是小妾王氏,正焦急担忧地悬着眉。这是哪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