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大修改你懂的
“欢迎观临我的领域,非人类,非妖怪,还有……啊,应该说是稀客,审判者,你好。”灵抱着水晶球,歪着头,对着他们三人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可是那其中却夹杂着深深的、令人厌恶的东西,但那究竟是什么,还尚且难以名状。
“没有人告诉你,随便叫别人的身份,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么?”卿宓走上前去,眼尖的她立马看到了灵身后,那个被更深黑暗笼罩着的冰棺。
她眼神随即一冷,立马给身后的二人做了个战斗的手势。二人相视一眼,似乎在那眼神之中已经完成了交流。
他们很快准备好了战斗的计划。
“真是过分呢,把活人的灵魂封存在棺材裏。这样的事情,你觉得是神应该做的么?”
即使你是坠落的神明,也是,绝对、不可以的,唷!
然而此言一出,却似乎激起千层浪花。
“你是说……她是神?”沐阳抬起手,那手臂竟然止不住地颤抖着指向那名面容柔和的少女,灵。
他实在不能想象,他一直是把她当作妖物的,还想着要怎么“除妖”,现如今竟然……
神明,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作为将所有神明当作最高供奉的猫妖一族啊,时刻都愿意听取神的差遣。只要是神的命令,就算是立即赴死也必须毫不犹豫地去。
这是祖祖辈辈留下来的家训。
然而祖祖辈辈又告诉他,必须要守护靳弈的家族。他不得不开始怀疑,错了的是他,还是他的祖辈?
“坠落的星辰,沦落在人间的神明。她是众星之子,是吧,女神大人。”卿宓朝那少女勾了勾手指,那双眼睛如水平静,只是淡淡地扫过灵的面容,却好像已经洞悉一切,“或者还是叫你人间的化名好呢?灵?”
正因为灵是坠落的星辰,本就是天上众星的一员,对于凡人的命运,自然是了如指掌。
所以才会是预测及其精准的占卜师吗?
卿宓报之淡淡一笑,她对这样的作法,只是单纯地感到不喜而已。
“放、放肆!”似乎是被戳到了软肋,灵瞪大了双眼,但是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顿了顿,只好故意扯着嗓子以此显示自己的气势,“身为神明的我,汝等竟敢如此大不敬!就不怕因为背弃神明而死亡么?”
卿宓听完她的话,一脸若有所思。
整个场面安静了数十秒,正当雾间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他却看见她勾起了嘴角,弧度怪异。
卿宓微微一笑道:“说的好可怕呢,神。只是……我并非三界众生,虽说有生就必有死,凡事因果且轮回,可我从来没有真正的活过,怎么会因为背弃你,而死呢?可爱的神明!!”
她从来不曾崇拜过任何神,因为她知道,她是她自己的神明,主宰她的一切。除了她自己,世间就再也没有能够真正怜惜她的人了。
没有,没有。
卿宓的真身只是一张薄薄的,枯黄的宣纸,被人折迭,被人雕刻出五官,然后获得意识,不曾生,更不会死。
虽然听上去有点悲观,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并非是神将她遗弃,而是她从来没有去相信过神明,更不要说,只是区区坠落的一个星之子了。
“看来,还是我大意了。你们是想要从我身边带走我爱的人么?”灵垂下了眼眸,温柔地回过头註视着她身后的冰棺,像是在看自己的身躯的一部分,难以割舍,那样的感情毫无掩饰的流露出来,让周围人都为之一振。
“神,请你不要任性!”因为是审判者的缘故,必须要对神尊敬,雾间只好单膝下跪,虽然面无表情,却眼底映射出深深的冷冽寒光。
神,你不能再任性下去了,否则……
“我?任性?”依旧是那样稚嫩的嗓音,灵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冰棺,随后不顾冰块的寒冷咬手,紧紧拥住了它。她的眼裏充满了怜爱与不舍,面上的表情柔和而凄厉,“我再任性,审判者的你,还不是要给我跪下!”
是错觉吗?卿宓方才,明明在她的眼裏看到了一丝,憎恨。
竟然已经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对初次见面而且礼仪面面俱到的他们。
由爱生恨,除此以外还有什么能够解释呢?
这个神,她倒是觉得非常有趣……不仅有那样古怪的、专註的爱,竟然还有犹如魔魇的憎恨之情。
是被尘世……污染了吧,神明可悲的灵魂,卿宓如是想。
“我曾经是高贵的星辰,我是神明,我守护着天地,这样受人尊敬的我,为什么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爱怜地抚摸着冰棺,不停地为自己的爱意辩驳着,那话语中,竟然有着无尽的酸涩。
是的,酸涩。
灵已经在人间流浪数千年,徘徊仿徨,在凡尘之中,曾经关心她的人也渐渐老死,踏入轮回。唯有她是不变的,因为她是神,她有未能完成的心愿。她很孤独很害怕,那样的苦楚又能对谁说?
然而此时此刻,她终于将弈寻回,那样苦楚背后的喜悦,这些人又怎么会理解她呢?
不过,也没有关系,如果真的不能理解的话,那,只要……
她已然打定了主意。
“定下天地秩序的,就是神明。作为神明的你为什么要干涉人类的生活!”沐阳非常愤怒,到了此处他已经不再怀疑自己,他知道这个神明大半已经是疯了,已经不能再用理论来沟通,他只好疾步上前打算将她推开,夺回靳弈。
虽然他知道,神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但是……
那裏面沈睡者的人,就是他的主人,与他一同生活了十多年的主人,如果不能把他救回来,可能一辈子陷入昏睡,可能就这样死去……一想到这裏,沐阳浑身的血液都变得炽热起来,他用尽了全力去触碰那冰棺。
如此的突然,让灵防不胜防。
冰棺裏的人因为他的触碰,似乎感受到了一股被守护的温暖力量,那寒冰忽然产生了一丝淡淡的水雾,随着那水雾的蔓延开来,竟然非常快地,贴在上面的封印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被柔和光芒融开。
那一瞬间,仅仅只在那一瞬间,那冰棺……不覆存在!!
只有靳弈安安静静地躺在满脸不可置信的灵的怀裏,那手指微微伸向沐阳的方向,想要努力地抓住什么。
冰棺,梦境,许诺,糖果……
碎了,被击碎了,和那个时候一样。
“……”灵似乎被这个场景给怔住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那双琉璃一般纯凈的眼裏充满了泪光,看着靳弈不停地摇头,似乎非常的疼痛。她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最后放声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