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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转过头去,看着那少女喜欢了很久的手链。
红豆手链,也叫做,相思豆手链。
十六颗血红圆润的珠子,用黑而发亮的丝线小心穿起,挽成一个同心结,静静地躺在橱窗裏的一格中,淡雅的鹅黄色灯光照在它身上,说不出的柔美安好。
似乎那珠子是有什么魔力,让她看了,就觉得非常非常地心安。
“当、当然!”或许是因为不太清楚对方为什么这么问,少女楞了楞,但是因为可以拿到自己喜欢了很久的红豆手链,她当然是想也不想地答应了。
“好的,那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卿宓勾了勾手指,雾间就心领神会地从柜臺的抽屉中取出了账本和笔,递给了她。
卿宓一边捻着笔,一边歪着头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女。
少女不免有些惶恐,她抬起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滴,随后断断续续地说:“我叫……我叫思音。”
“思音,我只能告诉你,它并不适合你。可是你那么想要,它就归你了。”卿宓朝雾间使了个眼色。
雾间也只好点头应了应,随即大步迈去将那橱窗的锁打开,小心地、连同匣子一起取了出来,递给了她。
卿宓从那匣子中提起了那串手链,打量了一阵,面色凝重,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思音以为那老板娘或许是看到手链,有些后悔了,想要说,如果不行的话也没有关系这样的话,可是她没有想到。
接下来,卿宓竟毫不犹豫双手把它奉给了思音。
思音像是做梦一般,接住那串看上去很珍贵的手链,随即戴在了右手手腕上。如同莲藕的双臂被血红的珠子映衬地更加美好,她呆呆地看着那珠子,冰凉的触感让她觉得很是舒服。她抚摸了一阵,眼裏流过很多奇特的神色。
这连她自己,或许都没有发现吧。
她甚至都没有道谢,就直接茫茫然地走出了店铺。
“为什么?”雾间淡淡地看着那少女远去的身影,面无表情,只是忽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怎么?你很好奇?”卿宓将账本再次塞到了他的手裏,顺便给了他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挑了挑眉淡淡地反问。
“这笔生意,和以前的必定大不相同吧?”雾间想了想,静静地叙述道。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卿宓瞇起了眼睛,一手托着腮,一手轻轻地扣着桌面,正趣味盎然地看着他。
别的暂且就不说了,不过有一点是绝对错不了的。她眼光果然很好,这个审判者真的是非常非常有意思呢。
“你会不收取代价就完成别人的心愿吗?”他冷冷地回问,直指中心,可眼眸中,却好像带了一丝笑意。
一定是错觉,一定是她的错觉,她怎么会看到面瘫笑了!
卿宓抖了抖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随后恢覆了平静,缓缓道:“怎么瞒不过你呢,审判者小店员吶。”
“告诉我事实吧,这关乎到你的生死存亡,你是明白的。”他漫不经心地说道,随后腰间别着的镇妖刀就在她眼前晃了这么一晃。
“哦呀哦呀,你这样多无趣。”卿宓玩弄着手指,随后抬起头来看着他的双眼,显得十分诚恳地说,“我能讲给你听的是,我从来不会不收代价就随随便便发善心帮人,这次也不会例外,代价我是一定会,收到的。”
“哦?”雾间扬起眸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淡淡地哼了声,却看到她,正对着他默默点头,随后嘴角漾开非常诡异优雅的弧度。
不错,这次的生意是有些特别。因为思音看不到红豆手链下标註着的价目牌,因为缘分中註定她是不需要出任何钱就可以得到它的,卿宓又怎能违背?
她要的话,就给她好了。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红豆,又名相思豆,一种如此奇特的东西。
那样深刻的红色,犹如点点鲜血,圆润厚重,因为夹杂浓重的思念。
若不品味它,直接就这样吞下去,不会有任何问题。
然而细细去咀嚼,却会被裏面的毒给毒杀,并且无药可解。
会很疼,很疼。
内心和身躯都会被它毒伤。
而且豆子本身不腐不烂,永存于世。
竟然与相思如此相似。
可见相思之毒,恐怕也无药可医。
思音,我说过这串手链并不适合你,可你依旧想要。
这样的执念,必定会把你推入更可怕的深渊。
既然选择种下了这样的因,这一次又会得到怎样的果、?
这还真是,
令人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