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楞什么!”
忽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出,让她猛地一惊。
是,折青。
他毫不犹豫地挥刀斩断了那名侍卫的脖子。那个尸体,或者说是活人的残骸,在地上分为了两段,最后努力地挣扎了一下,随后归于平静。
那是生命燃尽的样子。
“你……杀了他?”未华没能反应过来,看着鲜血见了一身青衣的他,试探着问道。
“是啊,不杀的话,死的就是你。”折青垂下眸子,收起了那把很是眼熟的佩剑。
“你那把剑……你那把剑是从何而来的?”
“你爹交付与我的。我把一切都跟你爹说了,也让你爹看了信物,”折青抬了抬眼,看着她,“我把所有的都告诉他了,我还说,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而且……我好像……所以恳请他中止婚约,但是他却以为我在说着玩。就在那时候……蛊虫来了,他便把这佩剑给我,让我来保护你……”
“你说什么……”未华一个步伐不稳,险些栽倒,“你是说,蛊虫已经蔓延到了祈华山庄?”
她不敢想象,昔日虽有厮杀却充满生机的家,现在又是什么样的情况。
“是的,我认为是我父亲所为,他可能也发现了那个裂缝,只是难以抽身前来抓我回去,于是就……可我现在并未连成这种法术,还没有彻底继承它们,所以我并不能控制它们。”
他从未如此愤恨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地听父亲的话好好修炼,如果昔日早就练成法术,那么现在就一点都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倔强,所以血溅青衣。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看我的父母,我要把他们救出来!”未华不假思索地大声说道。
“救他们?你拿什么救他们?你们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解除蛊毒的法术!”折青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说道,“最好,你还是不要再想这样的事情。”
“不要再想……吗?”
她很想立马反驳回去,可是,却还是顿了顿。
其实仔细思考一下,她还是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的。虽然真的很在意父母是否还安好,但是若此刻盲目地前去,不仅可能救不回父母,更有可能,连他们俩都一起搭上。
“我会想办法的,只要我努力地、努力地去想之前修行的东西,继承蛊毒,然后一切就都可以完美地……解决了,作为让我获得一天自由的回礼。”折青忽然笑了。
他的笑容寂寞,夹杂着些许的感伤。
因为,他明白,他或许本来就不应来这裏。
如果他不来这裏的话,那些蛊虫就不会听从他父亲的差遣,来到这裏寻找他,自然应该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只是幻想着可以改变,可以重生,当遇见她的那个瞬间,怀念的感觉是那样的炽热且强烈,手握玉佩的时候,他觉得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然而,却又让他再一次看见了那些攀爬在噩梦边缘的蛊虫。
如果放任不管,因为这裏没有关于克制蛊虫的术,一切都会毁灭。
即使是她,也一样。
“餵,你在想什么?”未华似乎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连忙上前一步问道,“你该不会是……”
“我想,如果必要之时,还是回到毒堡紫宸府好了,父亲必然会来解决这一切。”他口气极其轻松,然而掌心的玉佩却被更用力地攥紧,以至于指关节都微微发白。
这一切都被她看在眼裏。
“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未华双手搭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了他想要离去的脚步,“好不容易,我们好不容易都获得自由了,只要再努力地去想一点办法,就一定自由地活下来的,你怎么会想要回去呢?”
“因为……你啊。”他如此说道。
“因为我……?”她此时此刻思绪也停顿了下来。
她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或许有些荒唐,但是……应该是喜欢上你了。这也是我去祈华山庄的一大原因。”
“你说什么?”她的眼泪险些掉下来。
“因为,很怀念啊,你的音容笑貌……”他如是说。与此同时,他的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与空气中隐隐约约的片缕忧伤交织在一起。
“原来你也是这样……那样的话,就一起努力地活下来好嘛?一起,我们在一起的话,就一定有办法的,不要逃避不要离开,我们……”未华热泪盈眶。
“……好。”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