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人气势冲冲的跑村子裏的陈老先生家,又跑到村南头的季寡妇家,经验证,这块翡翠玉镯,确实就是季氏的。
六月伏暑天,瓦蓝的穹窿下,庄清辉一家三口被几十双眼睛看着,还有面前季氏那讥诮的,高傲的,讽刺的,得意洋洋的面孔。
“你还有什么话说,我这玉镯子就是在你家找到的没错吧。”季氏得意的挑眉,尖着嗓子问道:“你刚不是说只要在你家找到了镯子,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怒哼一声,庄清辉重重的扭头,不去看季氏那张让人生厌的面孔,“是我说的,你想咋办就咋办,你说吧,你想干嘛!”
他是大丈夫,说话算话,如今在他家找到了就是找到了,他没话可说。
庄氏眼神覆杂的看着季氏,虽然不知庄晓为什么会拿着季氏的玉镯,可她敢肯定庄晓绝对不会去偷季家的东西。
这次的事情,季氏那么肯定的确定镯子就在她家,八成又是季氏自个设的一个套。
偏偏他们现在没办法反驳。
唉,不知季氏想出什么来整他们。
季氏佯装想了想,然后笑瞇瞇的看着他们说道:“你们看,我们两家子住在一个村子裏总是不安宁,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们也不顺眼,倒不如这样,你们从此以后搬出去住,不要再回来了,怎么样?”走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省得她看见心烦,也省得她家那口子成天念叨着庄氏那骚蹄子。
“季大娘,我看你不讨厌,我很喜欢看你,你是我们庄裏最好看的大娘,我不想走,走了以后就不能看见季大娘了。”庄晓眨着眼睛看向季氏,配合着所说的话,面上是一片喜欢仰慕。
想赶他们离开,门都没有。
季氏斜眼眺了庄晓一眼,嘴角勾起,“我看到你就烦,所以你们一家还是趁早滚,啊不,趁早走吧。”铁了心的想让庄晓一家滚蛋,季氏是油盐不进。
“你偷我的手镯我不和你计较了,只要你们一家子马上离开我们庄子就好了。”
头一扭,庄晓小嘴巴撅起来,想让他们离开不可能。
只是庄晓这样想,最终决定的人还是庄清辉,庄清辉那个大男人的性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看着季氏,又看看那些在看着他的相处了半辈子的村民,喉咙有些哽咽,想说好,他说话算话,马上就走,可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想说不好,可是他的性子又不准许他这样说。
“怎么,你要不要走,一个大男人不会说话不算话吧?”看着庄清辉犹豫的模样,季氏不耐烦的问道。
许有为看着季氏那副刻薄尖酸摆明了今天是一定要赶走庄清辉一家人的模样,心中恼怒,不加思考的便说道:“季氏,你别这么刻薄,她偷你东西怎么了,不是还给你了吗?你干嘛非得赶他们走,他们一家怎么得罪你了,你一天到晚的找他们一家子的麻烦。”
“哟,你说的倒是轻巧,又不是偷的你家的东西,我前几天家裏还少了不少名贵的首饰,说不定啊.........”季氏有意无意的看了庄晓一眼,哼道:“他们留在村裏不安全,不如趁早离开,别祸害了我们的村裏其他人,我的东西被偷没关系,我家有钱,再买就是了,要是哪天她去偷你们家的东西,你们就等着哭死吧。”季氏的话虽然难听,可听到一些村民们的耳朵裏还是起了不小的波澜。
对呀,万一哪天庄晓要是去偷他们家的东西,那他们可怎么办,他们可都是穷人,本来
就穷,要是庄晓她再去他们家偷走了值钱的东西,那.......他们就等着哭吧。
许有为大怒,“你凈在这乱说,庄晓什么时候偷村裏人的东西了,我和她邻居十几年了,怎么就没见她偷过俺家的东西?”季氏就是事多,别人的东西没丢,偏偏就他们家丢东西了。
“那你说我的玉镯子咋回事,刚好就在庄晓手裏拿着,大家伙都看见了吧,我没冤枉庄晓吧,都看见庄晓手裏拿着的玉镯子。”
“.......”许有为被季氏这话噎了一下,确实是大家伙都看见庄晓手裏拿着那块玉镯,可是庄晓不会偷别人的东西的,这一点他能肯定。
“没话说了吧.......”季氏哼了声,又假
笑着看向庄清辉,问道:“你倒是走
不走?你闺女偷别人东西还有脸在这村裏呆着?我要是你,我早就挖个坑,把这不争气的闺女给活埋了,至于么,就算在穷也不至于去偷别人东西吧?”
老张头在人群中窃笑了一下,接着也说道:“就是,你看我这么穷,我都没去偷别人的东西,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居然学人偷东西,以后长大了谁还敢娶你?娶回家不是给你偷了么?说不定还偷汉子呢。”越说老张头的声音越
小,这话说得忒难听,有些村民听不下去,不由的瞪了老张头一眼。
“这老张头怎么说话呢,人家一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他居然说庄晓以后会偷汉子,这不是给人抹黑么?”
“老张头说话一向没谱,你不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