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蒙蒙亮时,庄晓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瞇瞪着眼睛穿起衣服下床,然后直楞楞的撞到床柱子上了。
“砰。”的一声,撞得庄晓的头嗡嗡的响。
庄晓楞住了,抬头看着这崭新的雕花红木床,恍惚了一会,这才想起来现如今的自己并不在那个家中,而是已经来到京城了,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打了个哈欠,庄晓懒洋洋的走了出去。
出去时,屋外的院子中并没有其他人,千家万户都还在沈睡,只有依稀的一点浅薄的日光从高大的城墻上洩露出来。
庄晓很是享受的在院子中看着那即将升起来的太阳,恩,太阳,如果没有一个一闪而逝的身影就好了。
庄晓嘴巴抽抽,然后码足了力量滚回屋子裏,妈呀,刚刚她是见鬼了吗?怎么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面前闪过,而且那带起的阴凉的空气似乎刮到了她的面上,太惊悚了,难不成这裏闹鬼……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庄晓多希望自己此时瞎了啊,也多希望自己此时聋了啊,那样她就不会听到背后一阵脚步声,然后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不准叫。”
庄晓默默的猜测着下一句……不准动,双手举起,靠墻………
身后那人似乎是个天然冰柜,即使是这夏季的天,庄晓也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寒。
身后那人气息微微有些乱,他低声说道:“借你房间一用,用完就还给你。”说完,不等庄晓坑声,那黑衣人便进屋裏去了。
庄晓随后进去了,还好,昨日庄氏并没有回这间屋中休息,昨夜庄氏应当是和她奶奶一块休息了。
那黑衣人一身黑衣,连着面上都带着一层黑布蒙面,这身黑衣服很像是庄晓以前在电视中看的人家古代窃贼穿的那样,紧身的黑色便装。
这人难不成是个贼?受伤的贼?可是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伤痕。
那黑衣人躺在床上闭目休息了会,猛的睁开眼睛
,如寒冰一样的看向庄晓。
庄晓瞪大了眼睛回视着,心中如擂鼓在敲,面上却很镇定:“怎么了?”
“打盆水,拿条干凈的毛巾过来,还有一瓶酒。”黑衣人镇定有序的说道。
“好。”双腿打颤,庄晓却依旧相当平静的说道,然后,转身出去,还很细心的关上了门。
走在院子中,庄晓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双腿打颤的几乎起不来,咬咬牙,她给自己打气,然后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往院子中的竈屋中进。
在竈屋中舀了半盆水,庄晓偷偷摸摸的溜进堂屋中到处找酒,找到酒之后,庄晓又像做贼一般的溜回自己的房间,好在此时屋中的人都还没醒。
庄晓做这一切并没有其他人看见。
走进屋中,庄晓在自己的包袱中拿出一块干凈的毛巾递给那黑衣人。
黑衣人看着庄晓递过去的东西,半响没有吭声,庄晓拿着手有点酸,弱弱的问道:“怎么了?”
那黑衣人抬起头来,在黑布蒙着的面孔上,只能看见一双深棕色的眼睛泛着无边的冷意,冷冷的看着庄晓,庄晓瑟缩了下
脖子,终于知道为何这人身上随时散发着冷意了,因为这人的眼睛很冷,相由心生,此人内心大抵也是冰冷的,这种人冰冷,但是很可怕,理智的可怕。
看了庄晓半响,那人吭声了,“帮我。”简单的两个字,然而却不容置疑。
庄晓嘴角僵了僵,帮他?怎么帮?
不待庄晓继续想,那黑衣人忽然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庄晓羞涩了,脸红(虽然看不出来)的扭到一边,如果这人浑身不散发着可怕的冷意,庄晓肯定想说,哎哟,不要这样啦……
╮(╯_╰)╭
“帮我整理一下伤口。”那黑衣人的声音似乎更加的粗重了,气息也微微的沈重起来,屋内流转着浓郁的血腥味。
庄晓闻声扭过头来,却在看见黑衣人的剎那冷冷的吸了口气,眼前的黑衣人,解开了那件黑色的外衣之后,裏面的一层白色裏衣全染了红,一边的裏衣被掀开一点,露出黑衣人裸露的皮肤,是属于小腹那裏的,那裏一片血肉翻卷,看着好不骇人。
庄晓感觉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了,脚底仿佛扎了根,无法动弹。
黑衣人的冰眼再次扫了过来,庄晓一个激灵,忙上前拿起毛巾,小心翼翼的替这黑衣人处理伤口,刚刚那一眼,庄晓分明感觉到一阵与之前不同的冷意,那是一种——肃杀之意,以前她在商场中与人拼搏时,便有这种感觉。
虽然不大相同,但是都是一阵让人骨头发寒的感觉。
即使不愿意惹上麻烦,可碰上了
这种事,庄晓也只能无奈的帮助这人然后您老伤好了赶紧就走吧,我们这农家小院中容不下您这尊大神。
╮(╯_╰)╭
庄晓认真的处理着伤口,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那黑衣人一双随时会制冷的冰眼先是看了会,然后因为忍受不住痛意微微闭上了,庄晓可以看见这黑衣人手上暴露出的青筋,她心中虽忐忑,但只能强迫着自己镇定,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