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后,庄晓终于绣完最后一线,而考师拿着庄晓的作品,瞪了庄晓一眼,拿着一堆作品便走了。
月考之后是放了三天的假。
三天裏庄晓哪裏也没去,在家裏帮衬着庄氏做些接来的活。
庄氏在这周围
已经小有名气了,凡是走出家门,都会有人笑瞇瞇的打招呼,最后再夸上一两句,庄氏手艺好啊,做的活儿细致啊,还不贵……
四周的邻居都是夸讚庄氏的,来这不过短短两个多月,庄氏和邻居们的关系处的不错,家家有什么活儿或者他们认识的人需要些衣服什么的都会来找庄氏。
虽然零散,但京城中的人都比较富裕,所以一件两件的赚的也挺多的。
“明华你看这个?”庄清辉浑身湿透的从外面回来
,笑脸灿烂的提着个甲鱼给庄氏看。
那甲鱼在庄清辉的手上不断的摆动着,想要挣脱,但是身体太笨重了,无法挣脱反而有点滑稽。
庄氏不冷不热的点点头,连
看都没看庄清辉一眼。
庄清辉讪讪的把甲鱼放到水盆裏,庄晓跑过去,甜甜的说道:“爹,这只甲鱼哪裏来的?”
“我刚刚和店裏的一个伙计下河裏逮到的,本来想卖给掌柜的,掌柜的不要,我就拿回来了。”本想着给庄氏看看,中午做个甲鱼汤来喝,结果庄氏看都不看他一眼。╮(╯_╰)╭
自打那天和庄氏吵过以后,庄氏是怎么着也不肯看他一眼,和他说一句话,他又拉不下脸来去求庄氏原谅,两个人就一直犟到现在。
“爹你快进去换身干凈的衣服来,一会别感冒了。”庄晓关切的说道,庄清辉全身都是水,一会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庄清辉憨笑了一下,“你看着这甲鱼,我现在就进去。”
庄清辉到屋裏去了,庄晓乐呵呵的拿着那盆放着甲鱼的盆子,端到庄氏面前,逗弄那甲鱼,“娘,我们中午喝甲鱼汤不?”
庄氏抬眼看了那甲鱼一眼,面上露出点点笑容,也伸出手逗弄了那甲鱼一下,道:“喝吧,正好你哥最近学习累的很,做些甲鱼汤给他补补。”
“恩,爹也得多喝点甲鱼汤,最近爹在那酒楼裏干的活可累了,凈是些粗重的活。”庄晓关切的说道,眼睛直楞楞的看着庄氏。
庄氏表情淡了下去,微微的点点头,没有再吭声。
庄晓暗嘆了一声,这两天只要一提到她爹,庄氏便不再说话,庄氏这性子真是硬啊,愁死庄晓了,爹娘不说话,她浑身都不舒服。
“娘,你还在生爹的气吗?”庄晓轻声问道,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这两天庄清辉有意无意的讨好,庄氏始终是一脸漠然的模样,庄晓不禁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情以致于庄氏到现在都不愿意原谅庄清辉?
庄氏楞了下,生气吗?不气了吧。
只是她的心中一直对庄清辉那天说的那些话耿耿于怀,庄清辉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知道,心裏藏不住话,性子不能受辱,看着老实谁都能欺负,其实谁都不能欺负了,她知道自己有事情瞒着庄清辉不对,自己让庄清辉给别人
白养女儿也不对,庄清辉说的一些都是对的,还有一些侮辱的话,是他没弄清楚状况一气之下说的,但是从庄清辉嘴裏说出来,却让她的心拔凉拔凉的。
庄氏不说话,庄晓也不好再问,问多了只怕庄氏会心烦气躁。
庄清辉换了身干凈的衣服出来了,大咧咧的坐在庄氏旁边,庄清辉说道:“快去做饭吧,一会明才该放学了,娘也该回来了。”这阵子许奶奶白天几乎不沾家,晚上才回来。
白天一大早的就出去
和别人闲扯,帮庄氏找活儿接了,忙的那是脚不沾地。
庄氏放下手上的活,收拾了桌子,顺手拿起那盆甲鱼就进竈屋裏做饭了。
庄晓噌到庄清辉旁边,撒娇的道:“爹,你和娘到底是咋了呀?你们都好几天没说过话了。”
庄清辉无奈的垂下肩膀,咋了呢,他也不知道咋了,吵过架的第二天他就去怡红院找那老鸨,问清楚了那天的事情,原来竟是庄氏去他们那裏找的做手帕的活,那锭银锭子也是那老鸨预订的工钱。
是他误会了庄氏。
看着女儿好奇的眼睛,庄清辉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
了一遍,庄晓恍然的点点头。
怪不得庄氏这么生气,爹这么不信任她,又不听解释,直接就说出那些话来,庄氏肯定是伤透了心。
“我回来了。”父女两人正相对无语时,庄明才回来了,他手中拿着本书,怀裏揣着两本书,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本书。
庄晓上前,“哥回来了。”
庄明才看着书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径直走到桌子前面坐下来,然后……继续看书。
庄晓被庄明才无视了,不过没关系,庄晓乐观的想着,反正她习惯了。
自从庄明才进入学院,就常常处于这种全世界只剩下书本的状态了,没关系,庄晓自己都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