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酒楼风波（下）
马小莲看着周围哄笑的人群，立马气红了脸。
马若华脸色也不好看，但还算冷静：“我马家虽算不得是什么显赫人家，但怎么也比你们这些大字不识一个只会动手的土匪好多了。”
骆玉珠笑了笑，“夫人别生气，我刚刚所言并无恶意。正所谓英雄不问出身，始皇帝先祖也不过是为国君养马的，可最后却是他一统天下。由此可见，养马并不卑贱。而马家能有如今的家业，必定是祖辈累世积存、勤奋刻苦才得修成。”
“你知道就好！”
“不过，”骆玉珠话锋一转，“夫人言语中对没读过书之人常存轻慢，可知天下读书人少，没读过书的人多，我想马家先祖最开始恐也只是个不识字的普通马夫。祖辈筚路蓝缕，打下基业，让后辈子孙读书明礼，可若是知道到头来被人嫌弃轻视，那可真是要死不瞑目了。而这话若传出去，你们恐也被要说是不肖子孙了。”
骆玉珠这话说的极其不客气，却也让马家姐妹一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马若云臊红了脸，气冲冲地对着骆玉珠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和我马家先祖有什么关系……”说完她看了眼四周人群，扯了扯马若华的衣袖道，“姐姐，我们走，别在这裏同人浪费时间。”
骆玉珠移步上前拦住人，笑道，“夫人，话还没说完呢！”
“陈夫人玲珑心思，牙尖嘴利，我们说不过你。”
“过奖，只是既被人当作了恶鬼，那自是要睚眦必报些。”
马若华神色更加难看，她抬头朝楼上看了看，勉强道，“陈夫人有何话不妨直说。”
“还请三位能为之前的言语给我家姑娘赔罪？”骆玉珠也不再同人多啰嗦。
“我们？给她赔罪？凭什么？”马若云立马道。
“凭你们刚刚骂我。”陈晓芸怒道。
“我们说的都是事实，你从前难道不是黑水寨的土匪？况且一个姑娘家，三句话没说完，就要抽鞭子，这是一个姑娘家该有的教养吗？”
“那你们三个合伙欺负一个小姑娘，又算得上是教养吗？”骆玉珠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况且你们瞧见她抽鞭子了？那鞭子抽到你们身上了？只凭心中臆想就给人定罪这可不是饱读诗书的君子行迹。而若是连知错就改，明辨是非都做不到，那书可真是白读了。”
“你……”马若云气结，站在她后头的马小莲突然推来人群跑走了。陈晓芸见了嘲笑道：“说不过就跑！胆小鬼！”
“陈夫人，“马若华放缓了语气道，“我们刚言语中确有欠妥当的地方，只是不知实话实说竟也会让陈姑娘这般恼火。至于赔罪，我们一早就说了，陈姑娘喜欢听书，我们愿意给他点个故事以作为赔礼，只是说书先生哪儿没有我们想要的故事。”
一旁的说书先生看着众人投过来的目光：“……”
“我夫早已被朝廷招安，这个故事确实不大合适了。不过既是赔罪，那便让我来选吧。”骆玉珠转头对说书先生道，“先生可会讲蒲先生的《画皮鬼》？”
说书先生微楞之后连忙点头：“会……会讲。”
“好，那就讲这个。王生为了权财两次杀妻，可知人为了贪欲可比恶鬼更加可怕。”说完骆玉珠转头朝一旁的陈晓芸道，“晓芸，一个故事够听吗？”
“不够。”
“那好，”骆玉珠从钱袋中掏出两锭银子，对说书先生笑道，“我们自己再点一个……”
“若华，若云。”有声音传来，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青衣男子正从楼梯处往下走，他身后正跟着马小莲。
“大哥。”马家姐妹一同唤道。
陈南陈北见状立马上前护在骆玉珠和陈晓芸身旁。
青衣男子先是将俩人呵斥了几句，才转头朝骆玉珠拱手道：“舍妹骄蛮，还望陈夫人和陈姑娘能够见谅。早就听闻郎将大人有个饱读诗书的娘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马公子过奖。”
马公子带着人离开时，老板出来让大家散去。骆玉珠和陈晓芸等人继续上楼吃饭，几人刚坐下，酒楼中小厮端来俩碟菜，说是他人送的。
骆玉珠朝着小厮指的位置看去，只见一穿着胡服的少女正对着他们笑。跟她同桌的，还有两个胡人装束的男子。
“嫂嫂，那姑娘为什么给我们送吃的？”陈晓芸问。
骆玉珠蹙眉思索，抬头问几人道：“你们刚刚有没有看清楚那马公子上楼时和谁说话？，”
陈晓芸茫然，她刚刚根本没註意。
陈北道：“是几个胡人男子，看装束似乎和那位姑娘是一伙的。”
“陈北，你去查看一下，那马公子今日是在和谁见面。”骆玉珠对旁边的陈北道。
“好，我这就去。”
陈北离开，骆玉珠又喊来小厮，让人给胡女那桌回送两个菜。
“嫂嫂，到底怎么了？”陈晓芸不解问道。
“礼尚往来，人家送了我们，我们得给人回礼。”说完骆玉珠转头对陈南道，“陈南，你是不是会胡语。”
“是。”
很快胡女走了过来，她模样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生的十分俏丽。她对着骆玉珠就道，“你为什么要给我们送菜？”
骆玉珠有些诧异，这女子的汉话说的极好。
“那你刚刚为何要给我们送呢？”
“我喜欢你刚刚在楼下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