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王森的报覆
唇齿依偎了许久,俩人才松开。骆玉珠红着脸靠在人胸前,俩人又这般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才分开。陈骞这才有时间仔细端详人,他抬手捏了捏骆玉珠的颊腮道:“瘦了许多。”
骆玉珠吸了吸鼻子,自陈骞被押禁,这些日子她晚上睡觉都不能踏实。她很害怕,害怕陈骞和姐姐一样,突然就消失不见。
见人眼圈又开始泛红,陈骞连忙捧着小娘子的脸颊无奈道,“怎么又要哭了呢?”
骆玉珠咬了咬唇,也觉得这一见面总是哭哭啼啼的不好。将眼泪憋回去,她仰头看着人道:“你有没有受伤?”
“全须全尾,都在这儿,你要是不信你摸摸。”陈骞握住骆玉珠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答应过你会平安回来的,再说区区大羽人怎么可能让我受伤。”
这话说的好似战场拼杀能由得他控制一般。
骆玉珠撅了撅嘴道:“狂悖。”
见人脸上终于有了笑意,陈骞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窗之隔,院子中的声音屋裏听得清楚。陈晓芸见她哥和嫂子在屋子裏许久不出来,好奇问他们在干什么。陈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林峨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听不大清楚。
陈骞同骆玉珠对望,一个眼中闪现戏谑,一个则脸上升起红云。
骆玉珠要从人身上起身,被陈骞揽着腰不松手,只得嗔怒地瞪了人一眼,“松手。”
“不用理她。”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随即陈晓芸的声音传来,“哥,嫂嫂,你们在忙什么重要的事情?能不能先别忙,先出来?”
骆玉珠脸上一臊,迅速将陈骞推开起身,同时心中庆幸陈骞刚刚栓了门。
“你快去开门。”她对陈骞道。
“马上出来了。”陈骞对着外头的陈晓芸说完,转头去牵骆玉珠的手,笑道:“我们是夫妻,怕什么。”
将她手握住的那张大掌有些粗粝,但温暖宽厚,骆玉珠同人对视,觉得确实是这个理。来平沁的军眷们哪个不是为着丈夫来的,他们是夫妻,用不着紧张害臊。
俩人一起去开门,陈骞神态悠然地四处打量了一番道,“你们晚上怎么睡?”
“我和晓芸还有罗衣三人睡一屋,陈南陈北睡一屋。”
“这么多人。”陈骞皱眉。
“来的军眷太多,屋子根本不够住。”骆玉珠道。早在听闻大羽人要打过来,此地不少人避难他乡去了。若不是那些人腾出了些地方,平沁的屋子更不够住。
“总还有地方能住人。”陈骞便开门边道。
林峨的夫君晚些时候也找了过来,见到陈骞时整个人很震惊以及拘谨,即使陈骞表现的很温和。众人一起吃了晚饭,之后陈骞分配晚上的住宿。他让陈南陈北还有石头自己去找地方住,晓芸和罗衣睡一个屋。
夜间洗漱完上炕,陈骞将骆玉珠抱在怀裏,俩人各自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骆玉珠将爹娘离开霍勒津回去乌拉的事情告诉了陈骞,陈骞听完沈默片刻道:“这事怪我,是我让他们伤心和失望了。”
骆玉珠将脸埋在人的胸口道:“不怪你。我想好了,等这次从平沁回去,我就去乌拉看望他们。”
“好。”陈骞道,“入冬之前,大羽人肯定会退。最多还有两个多月,到时候我同你一起再去一趟乌拉看望他们。”
“嗯。”
陈骞在平沁只住了一晚就离开了,他作为主将,与其他人比有更多事情要忙。骆玉珠见了人一面,知道人无碍,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在陈骞离开的第二日,骆玉珠一行五人也驾着马车离开了。
在霍勒津简单休整几日后,骆玉珠带着陈南陈北去了乌拉,她打算在乌拉住一段日子,陪一陪母亲。
到了八月末,前方传来消息,大羽退兵,陈骞等人不日就要返程。骆玉珠知道这个消息时正在花颜居,她当即放下手中的活计,要回去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
自平沁一别,她同陈骞又有将近两月没见,不知人是否安好。大羽退兵,短期内定然不会再犯。边境平静,他们就能过上太平日子,她也就有余力去寻姐姐和姨娘了。
阿青快生了,或许不久的将来,她和陈骞也会生养个孩子。
骆玉珠想的太专註,没註意到街上行人的变化。
“夫人。”陈北及时提醒道。
远方传来马蹄和呵斥声,人群纷纷避让。骆玉珠跟着陈北走到一旁,待看到前方来人时,眉眼间立马起了几分严肃。
那华丽的车马上坐着两个人,左侧的是几月前刚上任的府衙贾大人,右侧的男人神色阴鸷,身上裹着厚重的大氅可依旧能看出来人削瘦的厉害,脸颊凹陷,在配上一张仿若常见不见阳光的惨白脸颊,乍一看简直像是画本裏的骷髅鬼。
王森,他怎么来了乌拉?
王森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骆玉珠,那目光如同淬了毒一般,看的骆玉珠不寒而栗。陈北站在她身旁,似有所觉道:“夫人,我们走吧!”
……
昏暗阴冷的石牢中,空气中满是血腥气。两个狱卒一边收拾着那些行刑工具,一边说着昨日发生在这裏的一桩惨案。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另一人做不寒而栗状道:“别问了。”
“你跟我说说,陈夫人真自尽了?”
“唉,一个妇人,被人当作是狗一样趴在地上进食,受了那么多酷刑,还被挑断手筋脚筋,你说还能活的下去吗?”说完那人嘆息一声道,“陈夫人也算是硬骨头了,就眼前这些刑具,多少八尺大汉见了都要跪下,更何况人还被挑断手筋脚筋。”
“得罪了王森大人,自是不会有好果子吃。”另一人悻悻道。
狱卒说着说着突然急剧后退几步,入口的阴影处走出来一个人。他身上还穿着甲胄,神情仿若寒冰一般,人只瞧了一眼便觉心头发冷。
“你刚刚说什么?骆玉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