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令南宫佳乐有些愧疚,她自小被那些姨娘们欺负,性格软弱,也不会邀宠。
萧墨川生母只是宫内一个地位卑贱的浣衣女,偶然的机会被先帝宠幸,十月怀胎生下萧墨川。
因生母卑贱,萧墨川在一众皇子中处处被排挤,受尽冷眼。
宫中本就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地方,就连那些内侍和服侍的宫女也不把萧墨川母子放在眼裏。那可怜的浣衣女替先帝生下一个皇子至死也没有任何名分。
浣衣女死后,萧墨川被先帝送到苏皇后膝下抚养,他的命运跟南宫佳乐相似,两人惺惺相惜。
苏皇后本有一子,自然不会过多照顾萧墨川。萧墨川与南宫佳乐订婚的时候依然是个不得志的皇子,娶南宫世家的嫡长女也算是高攀了。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那一年,苏皇后的儿子随先帝出巡,途遇刺客中箭身亡。
悲伤过后的苏皇后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开始在萧墨川身上花心思,在南宫家和苏家两大家族的扶持下,萧墨川击败一众皇子,顺利登基。
世家之间为巩固自家的势力,明争暗斗早已不是什么怪事。
帝王也装作不知,相反还会利用此来制约平衡世家之间的权利,确保皇权独大。
作为皇后,南宫佳乐并未给南宫世家带来任何荣耀与利益,她不喜争斗,也不会玩弄权术。只是南宫世家一直被苏家打压,许是家裏已经打算放弃她了吧。
夏星眠点点头,这也是人之常情,自家的孩子不成器。自己生活的那个世界不是常说的一句玩笑话,「大号养废了,练小号」。南宫世家定然不会只有南宫佳乐一个女儿。她开始同情这个可怜的姑娘。
“南宫佳乐,你放心我会帮你的。”她终于松口。
“谢谢你。”南宫佳乐终于露出微笑。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食就会好的。”夏星眠宽慰道。
白天闲暇无事的时候发现小厨房有一些晒干的桂花,便取了一些做了桂花糕。
虽然不及新鲜的桂花做出来好吃,但味道也是极佳的。还有一笼没有吃完,眼下热一热就可以。
守夜的宫女听闻主子饿了,立刻去厨房热了桂花糕送过来。
浓郁的桂花香气沁人心脾,加热后冒着一缕白色的热气,白嫩的纤手拈起一块,细细咀嚼,软糯甘饴,甜而不腻,清香可口;
白色的糯米上点缀了几朵金色的桂花,配上一壶龙井茶,别有一番滋味。
“你打算怎么做啊?时间不多了。”按照上一世的记忆,萧南卿还有半个月就会抵达进程,南宫佳乐有些担忧,这么短的时间内如何让皇帝太后改变主意。
夏星眠闭目沈思片刻,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问道:“你还记得这几日有什么大事发生吗?地震、水患、蝗灾之类的?”
南宫佳乐认真回忆,摇摇头。
夏星眠有些失望。
“不对有一件。”南宫佳乐忆起什么。
“发生了什么?”夏星眠追问道。
“七日后,会有一道闪电劈断太庙的大梁。”南宫佳乐说道,可这有什么用。
夏星眠心中一喜,顿有主意。
“你立刻修书一封给你父亲南宫宏远,我需要他的帮助。”夏星眠说道。
“怎么写啊?”南宫佳乐有些困惑,家裏或许早就想放弃她了,会帮自己吗?
“一定会。”夏星眠看出她的担忧,眼下就是南宫家送来其他嫡女,也不能取代南宫佳乐皇后的位置,因为皇后的头号备胎是苏洛倾。
自家的孩子不成器,终究是自家的,夏星眠能明白这一点,南宫宏远自然也明白。
……
夜,依旧很深,皇城外的街道上一匹骏马飞驰,直奔南宫侯府,一袭黑衣戴着斗笠的女子从马上下来,叩开侯府大门,出示了皇后的令牌。看门的小厮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将门打开,放女子进去。
书房内,炭火正旺,披着藏青色袍子的南宫宏远就着烛火看手中那封信。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不见喜怒。
父亲大人在上:
儿南宫佳乐自知不孝,不堪大用,自进宫以来未曾为南宫家族分忧,倍感愧疚。
近日儿病了一场,突然通透,深知身为南宫家的子女,不可碌碌无为,听之任之,任人宰割,誓为南宫家做长远打算。望父兄不计前嫌……
“娘娘这几日是遇到什么事了?”南宫宏远将目光看向站立在一旁的竹隐。
竹隐低着头,回禀道:“娘娘自从昏迷过后,就像变了个人似得。”整天呆在厨房裏。当然这句话竹隐没敢说出来。
南宫宏远面露喜色,这就对了在,这孩子终于想通了。眼下即使有南宫家的女子进宫,最多也是个妃嫔,哪有皇后尊贵。既如此,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哪有不帮之力。
“回去跟娘娘说,本侯已收到书信。”南宫宏远将书信点在烛火上,淡定的吩咐竹隐。
“那奴婢这就回去覆命。”竹隐领命戴上斗笠起身回宫。
南宫宏远想起信中的内容,按捺不住唇角上扬,嘆息道:“佳乐啊,佳乐,你总算长大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那孩子既然还有那般心思,以前怎么没有发现。